第147章 缝纫机的夜半歌声(1/2)
旧书纸条的故事落下帷幕,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冲破九百万大关,弹幕区里还飘着“缘分天定”“老先生终于安心了”的感慨。陆涛刚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指尖还沾着一点墨痕,一条连麦申请就跳了出来——ID是缝纫机的夜半歌声,头像上是一台掉漆的黑色脚踏缝纫机,摆放在昏黄的灯光下,机头的绣花针闪着冷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年代感。
桃木手串在腕间转了一圈,青铜罗盘的指针轻轻晃了晃,最终稳稳指向屏幕中央。陆涛指尖一点,接通了连麦。
画面切过去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混着棉线的清香飘了过来。背景是一间老式的卧室,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掉瓷的搪瓷杯,镜头正对着靠窗摆着的一台缝纫机。那台缝纫机和头像上的一模一样,黑色的机身满是划痕,机头的螺丝都锈了,却被擦得锃亮。
镜头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清秀,眼角却带着淡淡的疲惫,手里攥着一根断了的棉线,脸色苍白得像是被吓着了。
“陆大师……救救我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这台缝纫机,是我外婆留下来的。可从半个月前开始,它每天半夜都会自己唱歌!”
“唱歌?”陆涛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缝纫机的机头上,那里的绣花针正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它。
“对!唱歌!”女人用力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外婆生前最喜欢唱的《茉莉花》!调子慢悠悠的,清清楚楚!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可连续听了三天,我才敢确定——声音就是从缝纫机里传出来的!”
她顿了顿,指着缝纫机的踏板,眼眶泛红:“更邪门的是,唱歌的时候,踏板还会自己动!哒哒哒,哒哒哒,就像有人在踩一样!我试过把插头拔了,试过把踏板锁起来,甚至用大布罩把缝纫机整个盖起来,可没用!到了半夜十二点,歌声照样响,踏板照样转!”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缝纫机自己唱歌踩踏板?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茉莉花》?这调子也太渗人了吧!半夜听这个谁受得了!”
“外婆的遗物?不会是外婆的魂回来了吧?”
“我家也有台老式缝纫机,我现在就去把它盖起来!”
“前排高能预警!胆子小的快退!这章看着要头皮发麻!”
女人看着弹幕,眼泪掉了下来:“我外婆走了五年了,生前最疼我。这台缝纫机是她的嫁妆,陪了她一辈子,她用它给我做过无数件衣服。我本来想着留个念想,可现在……现在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一闭眼就听见那首《茉莉花》,一睁眼就看见踏板在自己动!陆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外婆在怪我吗?”
陆涛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让女人把镜头凑近缝纫机,仔细看看机头的针孔处。女人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颤抖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到针孔里缠着一小截红色的棉线,线的末端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结。而缝纫机的台面上,还放着一块没做完的碎花布,布面上画着半只蝴蝶的轮廓,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做到一半突然停了。
“这碎花布,是你外婆生前没做完的?”陆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笃定。
女人愣了愣,伸手摸了摸那块碎花布,眼泪掉得更凶了:“是……这是她走的前一天,给我女儿做的周岁礼服。蝴蝶刚画好轮廓,针脚才起了个头,她就突发脑溢血走了。这块布,我一直收在缝纫机的抽屉里,半个月前收拾房间,才把它拿出来,想接着做完……”
“那就对了。”陆涛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不少,“不是你外婆在怪你,是她的执念留在了缝纫机上。她没做完那身礼服,没看到外孙女穿上它的样子,心里不甘心。”
“执念?”女人愣住了,擦了擦眼泪,“那……那歌声和踏板自己动,又是怎么回事?”
“《茉莉花》是她生前最喜欢的歌,踩缝纫机的时候总爱哼着调子。”陆涛解释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魂魄附在缝纫机上,每天半夜踩着踏板,哼着歌,其实是想接着把礼服做完。可惜她的魂体太弱,没办法拿起针线,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踩踏板的动作,哼着熟悉的调子。”
弹幕区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满屏的“泪目”刷屏。
“呜呜呜,外婆好可怜!没看到外孙女穿礼服的样子!”
“突然就不吓人了!这明明是个很温柔的执念啊!”
“我外婆也给我做过衣服,看到这个我眼泪都下来了!”
“主播快说怎么解决!让外婆安心去吧!”
女人的眼眶红得像桃子,她看着缝纫机,声音哽咽:“那……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外婆安心?我想帮她把礼服做完,可是我手笨,根本不会踩缝纫机……”
“不用你踩。”陆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暖意,“你去准备四样东西。第一,一卷红色的棉线,要你外婆生前最喜欢用的那种牌子;第二,一根绣花针,要新的,别用旧的;第三,你女儿的周岁照片,要笑得最开心的那张;第四,一碟外婆生前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要热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棉线和绣花针要放在缝纫机的台面上,照片贴在缝纫机的机头侧面,桂花糕摆在旁边。然后你对着缝纫机,说一句话:‘外婆,我帮你把礼服做完,让囡囡穿上它,你放心吧。’”
女人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面跑:“我这就去准备!红色棉线和绣花针家里有,囡囡的照片在相册里,桂花糕楼下的点心铺就有卖的!”
镜头晃了晃,能看到她急匆匆的背影。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在耐心等待,弹幕区里刷着“坐等后续”“外婆一定会听到的”。
十几分钟后,女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四样东西。她把红色棉线和绣花针放在缝纫机的台面上,小心翼翼地把女儿的周岁照片贴在机头侧面——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把热乎的桂花糕摆在旁边,香气透过屏幕都能闻到。
女人对着缝纫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清晰:“外婆,我帮你把礼服做完,让囡囡穿上它,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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