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藤椅的夜半摇晃声(1/2)
老银镯的百年救赎故事落下帷幕,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举冲破四千万大关,弹幕区里还飘着“半颗珍珠一生情”“民国意难平终得圆满”的感慨。陆涛刚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一条连麦申请就跳了出来——ID是老藤椅的夜半摇晃声,头像上是一把藤条编织的老式藤椅,椅背上的藤条松松散散,椅面斑驳得露出了里面的竹篾,背景是一棵枝桠扭曲的老槐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桃木手串在腕间快速转了三圈,青铜罗盘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晃动,而是剧烈地左右摇摆,最后死死钉在屏幕中央,指针尖端甚至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黑气。陆涛的眼神沉了沉,指尖一顿,还是接通了连麦。
画面切过去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和之前老物件的温和气息截然不同。背景是一间阴森的老宅后院,院墙塌了一角,疯长的野草没过了脚踝,那棵老槐树的枝桠歪歪扭扭地伸着,像一只只枯瘦的手。镜头正对着摆在槐树下的老藤椅——和头像上的一模一样,藤条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椅腿陷在湿润的泥土里,椅背上似乎还沾着几片暗褐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
镜头前,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生,二十出头的年纪,眼下乌青一片,嘴唇毫无血色,手里攥着一件沾满泥土的外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大师……救救我……这藤椅真的要杀人了!”
他的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几秒,紧接着炸开了锅,一股浓烈的悬疑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直播间。
“卧槽!这背景也太渗人了!老槐树的枝桠像鬼手!”
“男生脸色白得像纸!这绝对是高能恐怖局!”
“罗盘刚才的反应不对劲!这次的执念怕是不干净!”
“前排胆小的快跑!我已经把被子裹紧了!”
“主播小心!这藤椅看着就邪门!”
男生像是没看见弹幕,只顾着语无伦次地倾诉,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这藤椅是我上周在老宅后院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我爷爷说这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几十年前就扔了,说这椅子‘不干净’。我当时觉得扔了可惜,就想搬回去修修自己坐,结果……结果从搬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开始,怪事就没停过!”
“每天半夜十二点,我家客厅的地板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男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一开始以为是老鼠,可爬起来一看,那把藤椅竟然自己在客厅里晃!不是轻轻摇,是像有人坐在上面,猛地往后仰,再重重地砸下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地板咚咚响!更邪门的是,椅子上明明没人,却能看见一圈淡淡的、湿漉漉的泥印,就像……就像有人穿着沾了泥的鞋,坐在上面一样!”
他说着,掀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脚踝上一圈青紫色的淤痕,形状竟然和藤椅的椅边一模一样:“前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想把它搬出去扔掉,结果刚碰到椅腿,就被一股力气猛地拽住,狠狠摔在地上!脚踝磕在椅边上,当场就肿了!我喊救命,我爸妈跑过来,却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我一个人躺在地上,藤椅安安静静地摆在旁边,像是根本没动过!”
“我爸妈说我是撞了邪,带我去庙里求了护身符,可没用!”男生的眼泪掉了下来,浑身都在发抖,“昨晚我把护身符挂在藤椅上,结果今天早上起来,护身符碎成了两半,藤椅晃得更厉害了,甚至……甚至我听见椅子上有人在笑!那笑声又尖又细,像个小孩子,却听得人头皮发麻!陆大师,这椅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有脏东西附在上面了?”
陆涛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老藤椅,罗盘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他指尖捻着桃木手串的珠子,声音比以往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把镜头凑近点,看看藤椅的椅背靠背上,是不是刻着一个小小的‘槐’字?”
男生一愣,连忙爬起来,踉跄着冲到藤椅旁,镜头跟着晃了过去。果然,在椅背最内侧的藤条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槐”字,字的周围,那暗褐色的痕迹更明显了,像是渗进了藤条的纹路里。
“有!真的有!”男生的声音带着绝望,“陆大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藤椅,不是你们家的福气,是你们家的债。”陆涛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屏幕,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下来,连礼物特效都停了,“你太爷爷那辈,是不是把一个孩子,埋在了这棵老槐树下?”
男生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发颤:“我……我爷爷说过,太爷爷年轻的时候,老宅后院的老槐树下,确实埋过一个夭折的孩子,是……是邻村的,父母双亡,来我们家讨饭,结果突发急病,没救过来……太爷爷说,那时候兵荒马乱,不敢声张,就把孩子埋在了槐树下,还……还把这藤椅摆在旁边,说是给孩子做个伴……”
“伴?”陆涛冷笑一声,罗盘的指针猛地跳动,“他是怕孩子的魂跑出来,用这藤椅镇着!这孩子死的时候才七岁,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脚上沾着泥,就坐在这藤椅上,咽的气!他不甘心啊,被埋在阴冷的槐树下几十年,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能靠着藤椅的执念,一遍遍晃着,一遍遍哭着,等着有人给他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弹幕区里满是“头皮发麻”“太惨了”“这哪里是镇宅,是虐杀”的评论。
男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藤椅磕了三个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太爷爷他……”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但还不算太晚。”陆涛的声音缓和了几分,罗盘上的黑气淡了一些,“这孩子的执念不是害人,是要一个名分,一个归宿。你听着,我现在告诉你怎么做,一步都不能错。”
男生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欲望:“陆大师您说!我一定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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