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重点不是黄金,是长生药(2/2)
“当然不。”
赫敏说得很快。
哈利看她。
“至少现在不。”
三人坐在图书馆角落,谁都没有把话说完。
平斯夫人从远处看了他们一眼,哈利立刻把资料往里推了推。
普尼正好从书架后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炼金术史,视线扫过,却没有停。
哈利叫住他。
“普尼。”
“嗯?”
“如果有人想偷魔法石,你会怎么做?”
普尼把书放回架子。
“先告诉教授。”
罗恩露出失望的表情。
“就这样?”
“不然呢?”
哈利盯着他。
“你不会自己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普尼问,“我不是守门的狗,也不是校长,知道危险,就该找能处理危险的人。”
赫敏若有所思。
“可如果教授不相信呢?”
“那就让他有理由相信。”
普尼说完便拿着书走了。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更乱了。
普尼没有告诉他们答案,也没有让他们放弃。
他只是把所有责任推回他们自己手里。
那天晚上,哈利躺在床上很久没睡。
他想起海格,想起路威,想起斯内普受伤的腿,也想起邓布利多巧克力蛙画片背面的字。
他忽然觉得,自己再查下去,可能真的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可他又想,已经有人想偷它了。
第二天,法国分店送来一只猫头鹰。
它的脚上绑着一封很厚的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玩具店挤满了孩子。
卡牌桌旁围着十几个人,店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举着一张写满报名名字的羊皮纸。
加布丽坐在最前面,正把一张独角兽卡举过头顶。
芙蓉站在她身后,嘴上像在嫌弃,手却替她挡住了别人撞过来的胳膊。
秋把照片贴到窗边。
“她们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普尼拆开信。
店长写得很直接。
第一周没有赚钱,但没亏。
第二周比赛报名更多,附近有两家店主动问能不能合作。
还有,独家卡太少,再寄二十张。
普尼看到最后一句,笑了。
“他很会得寸进尺。”
“你会寄吗?”
“寄十张。”
秋看着他。
“为什么不是二十张?”
“让他知道可以谈。”
秋笑着摇头。
她拿出芙蓉写来的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法语。
秋看得慢,遇到不会的词就去问字典。
普尼靠过去看了一眼。
“她写了什么?”
“她说加布丽把独角兽卡弄丢了,怀疑是店里的玛达戈偷的。”
“还有呢?”
“她说————下次别把那个会打嗝的蒲绒绒带来。”
普尼挑眉。
“就这些?”
秋把信翻过去。
背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下次来巴黎,提前写信。
秋没有念出来,只把信折好,放进自己的书里。
开学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学生们在走廊里谈论假期,也谈论法国来的新卡牌。
德拉科练习缴械咒时越来越不耐烦,哈利三人还在图书馆翻资料,海格每天都要先去喂路威,再去看紫薯。
普尼站在窗边,看见秋从远处跑来。
她手里抱着一本书,发夹别在头发上,是芙蓉送的那枚蓝色羽毛。
“你在这里。”
“找我?”
“我查到一个词。”
秋把书翻到某一页,“媚娃的血脉在法语里有另一种说法,我想知道芙蓉那天到底怎么了。”
普尼接过书。
“你还在想这件事?”
“她是朋友。”
秋说。
普尼看着她。
“才认识几天。”
“刚认识也可以喜欢。”
她把加布丽的话原样还给他。
普尼把书合上,笑了。
“好,那我们查。”
两人往图书馆走。
窗外的雪压着禁林,紫角兽的棚舍藏在树影后面,看不见了。
可海格的灯还亮着,路威也安静待在活板门下。
城堡里的每条线都没有结束。
只是有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有人还在等着下一次敲门。
那天下午,普尼和秋真的在图书馆找到了几本法国带回来的旧书。
书不在禁书区,只是没人借,落满了一层灰。
平斯夫人见秋抱着书来登记,先看了眼书名。
《欧洲神奇血脉杂录》。
“这种书通常只有三年级以上才看。”
她说。
“我只是查一个朋友的情况。”
秋说。
平斯夫人打量了她几秒,最终还是写下登记日期。
“不准把书带到餐桌上,更不准往书页里夹糖果。”
“不会的,夫人。”
秋抱着书回到角落。
普尼把另一摞资料摊开,先翻到媚娃的部分。
书里的说法很杂,有的说媚娃血脉会随着年纪增长变强,有的说情绪失控时会影响附近的人,也有的把所有麻烦都怪到媚娃头上。
秋看得皱眉。
“这些人写得很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他们只写媚娃会让别人做傻事,没有写那些人本来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普尼翻书的动作停了停。
“你说得对。”
秋在页边找到一段很短的注释。
注释提到,极少数巫师的魔力会对媚娃产生“静默”作用,未必是压制,也可能只是两种魔力不愿互相靠近。
“这个像不像芙蓉说的?”
普尼读了一遍。
“像。”
“那她会不会以为我讨厌她?”
“你什么都没做。”
“可她的魔力在我旁边用不了。”
普尼合上书。
“秋,别人因为你而不舒服,不等于你必须把自己改成让所有人舒服的样子。”
秋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书页压平,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写信。”
秋回到休息室后写了很久。
她没有解释什么复杂的魔力,也没有说自己查到的那段注释,只告诉芙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不讨厌你。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找答案。
信送走后,她一直等回复。
第三天的早餐,一只灰色猫头鹰撞在礼堂窗户上。
它抖着翅膀落到秋面前,把信丢下便飞走了。
秋拆开时,普尼正好坐在她对面。
“她回了吗?”
秋点头,把信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句。
我也不讨厌你,别乱想。
后面还画了一只很丑的蒲绒绒。
普尼看了半天。
“她画的是我?”
“她画的是玩具店那只。”
“我不信。”
秋把信抢回来,笑得停不下来。
这段时间,哈利也开始更频繁地去图书馆。
他们没有再直接问普尼魔法石的事,只在遇到实在看不懂的书时,才拿着书页去找他。
有一次,罗恩抱着一本炼金术书冲进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急得满头汗。
“这上面说魔法石可以把所有金属变成黄金,是真的吗?”
普尼靠在沙发上。
“理论上。”
“那尼可·勒梅岂不是比古灵阁还富?”
“他要是愿意,确实可以。”
罗恩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写着震撼。
赫敏从后面赶来,一把把书抢走。
“重点不是黄金,是长生药。”
哈利没有说话。
他盯着书上的插图,想起自己在德思礼家度过的那些日子。
要是有人活得足够久,会不会看见所有人离开?那又算不算好事?
普尼注意到他的表情。
“想什么?”
哈利摇头。
“没什么。”
普尼没有追问,只在哈利离开时说:“知道一件东西很珍贵,和知道该不该拿,是两回事。”
哈利回头看他。
“你觉得魔法石不该被谁拿到?”
“不该被想靠它逃避死亡的人拿到。”
这句话留在哈利心里很久。
周末,德拉科又来找普尼练习。
这一回他没有要求决斗,只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来。
“卢修斯说我总是急着赢。”
“他说得对。”
“你们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说?”
普尼翻开笔记。
德拉科把每一场练习都记得很细,哪一道咒语慢了,哪一次脚步乱了,连被缴械时的站位都画了图。
“你写得不错。”
德拉科愣住。
“真的?”
“真的。”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赢你?”
普尼想了想。
“等你不再每天问这个问题。”
德拉科瞪着他,最后把本子抢回去。
“我迟早会赢。”
“嗯,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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