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急着跑!燧发枪排队枪毙(2/2)
尤清漪问:“我父亲如今在何处?”
总旗低头:“榆林。总兵大人移镇榆林,听闻洛阳城破,小姐失踪,连派三批人出来。小的这一队折损十七人,才进了西安。”
说着,总旗端起桌上茶盏,双手递上:“小姐一路惊险,先润润喉,再看家书。”
尤清漪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茶盏的瞬间,总旗右手指甲缝里弹出一根细针。
针尖发蓝。
尤清漪后背生凉,身体猛的侧偏。
毒针贴着尤清漪颈侧划过。
极其细微的刺痛感。
尤清漪只觉得脖颈像被冰水蛰了一下,紧接着,半边身体的知觉仿佛被抽空了。
视线在第一息开始模糊。
“麻沸散掺了见血封喉的蛇毒?为了抓活的,建奴连这种秘药都用上了!”尤清漪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想拔出峨眉刺,但平时灵巧的双手此刻重若千钧。
“拿下她!别弄死!”假总旗狞笑一声,任由手腕被峨眉刺擦破,另一只手如鹰爪般扣向尤清漪的咽喉。
“找死!”
站在门侧的小何瞬间拔刀,基因改造后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假总旗的手臂。
然而,另外两名刺客毫不畏死地扑了上来,一人甚至用胸膛硬顶了小何一刀,只为了给总旗争取一息的时间!
这些都是贝勒府从小培养的死士!
尤清漪的瞳孔开始涣散,她跌撞着向后倒去。
绝不能落入建奴手里成为牵制朱先生的筹码!
这一刻,这位十六岁的将门虎女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她咬碎舌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反手将另一根峨眉刺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轰!”
归雁楼二楼的雕花木窗被一股恐怖的暴力从外向内彻底撞碎!
漫天风雪倒灌而入。
一道纯黑的残影携带着雷霆之势撕裂风雪。假总旗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幽光。
“咔嚓!”
一只仿佛钢铁浇筑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假总旗的面门,五指猛然收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假总旗近两百斤的躯体被这股巨力直接原地拔起,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整个二楼的地板剧烈一震。
假总旗的后脑勺砸出一个深坑,浑身骨骼寸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瘫死过去。
朱盐亭单膝跪地,一把接住了即将倒下的尤清漪。
他身上的玄甲还带着室外的极寒,但眼神却比风雪更冷。
“主、主帅……”小何和撞破房门冲进来的铁猴看到尤清漪颈侧的黑血,这两名冷血无情的幽灵卫,声音竟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颤抖。
他们知道,主帅护短到了何种变态的程度。
动了他的人,这座城今晚都要被翻过来!
“系统,提取万能神经解毒血清,立刻!”
朱盐亭没有废话,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警告!扣除三百两白银……”
朱盐亭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支极具赛博工业感的透明针管。里面蓝色的药液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噗嗤。
针管直接扎入尤清漪颈侧的静脉。
狂暴的现代生物学药剂顺着血液瞬间冲刷全身,将那些古代的奇毒如摧枯拉朽般剿灭。
第四息。
尤清漪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剧烈咳嗽起来。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盐亭那张下颌线紧绷、透着极致杀意的侧脸。
“朱、朱先生……”她声音微弱。
朱盐亭捡起地上的茶盏,又看了一眼总旗手上的毒针,眼神中翻涌着戾气,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职场第一课,不喝甲方递来的水。记住了吗?”
尤清漪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底那丝绝望的寒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她费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记住了……”
朱盐亭缓缓站起身,将微声冲锋枪挂回腰侧,转头看向铁猴。
眼神已经从看着自己人的温和,转为了凝视死人的空洞。
“把这个活口带上。打断手脚。”
“我要他睁大狗眼看着,永泰当铺是怎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铁猴拖着假总旗离开。
朱盐亭按住耳麦:“缺耳,开始清场。”
永泰当铺外。
缺耳带着幽灵卫封住前后门。
当铺里传出急促脚步声,还有纸张丢进火盆的声音。
“烧账。快烧。后院地窖还有密箱,搬走。”
缺耳刚要下令强攻,街口传来车轮声。
一辆板车停下。
老匠头从车后探出头,怀里抱着一杆刚组装好的燧发枪,脸上满是煤灰。
“朱爷说…让老朽把样枪送来。”
缺耳扫了一眼车上。十九杆燧发枪,枪管还泛着流水线打磨出的冰冷烤蓝幽光。
朱盐亭跨步上前,随手抄起一杆。
咬破定装纸壳弹,倒入底火,填入铅弹,抽出通条压实。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工业机械特有的冰冷韵律。
“靶场?”
朱盐亭冷笑一声,双手端平枪管,对准了四十步外死死紧闭的永泰当铺大门。
“大明欠建奴的几十年血债,今晚就从这个靶场开始还。”
扣动扳机。
“砰!”
燧石击打火镰,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白烟在黑夜中爆开。
十六毫米口径的铅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瞬间贯穿了三寸半厚的实木大门!
门后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个死死顶住大门的建奴刀盾手,胸口的护心镜被铅弹直接砸碎。恐怖的动能带着碎裂的铁片钻入他的胸腔,翻滚,绞碎内脏,最后在他的后背炸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朱盐亭随手将尚在冒烟的枪管扔给缺耳,语气森寒如铁:“三段击轮射。不用冲锋,把里面的人给我活活打碎。”
“诺!”
缺耳拔出战刀,厉声嘶吼:“第一排,跪姿定点!放!”
“砰砰砰砰砰!”
六团耀眼的火光同时闪烁。
当铺的大门瞬间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破筛子。门后试图集结冲锋的建奴细作,就像割麦子一样成排地倒下。
在这种绝对的动能碾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满洲重甲和精绝武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放!”
又是一轮爆射。
窗棂粉碎,血肉横飞。
老匠头趴在板车后方,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狂热。他哆嗦着手,用炭笔在牛皮纸上疯狂记录:
“距离四十步!三寸实木贯穿!札甲贯穿!人体贯穿!可用!神兵!这简直是降世神兵啊!!”
作为一个造了一辈子大明劣质火铳的匠人,他做梦都不敢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稳定、致命的杀人利器。
当铺内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他们没有填装时间!冲出去!留在这只有死!”残存的几名建奴死士双眼血红,挥舞着马刀踹开残破的大门往外冲。
但迎接他们的,是缺耳冷酷无情的指令。
“第三排,放!”
“砰!”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半边脸直接被铅弹掀飞,尸体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此时,后院方向。
几名细作刚翻过墙头试图逃跑,却迎面撞上了拎着假总旗的铁猴。
铁猴像丢垃圾一样,将已经被废了四肢、只剩一口气的假总旗扔在他们脚下。
细作们肝胆俱裂,刚想退回屋内。
街道上。
朱盐亭从战术腰带上,摘下了一枚暗绿色的M67高爆破片手雷。
缺耳眼角微微一抽,低声道:“主帅,这是最后一枚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几百万两现银的活水一旦盘活,别说手雷,老子明天连迫击炮都给你们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