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权限解锁,代州古道的雪夜伏击战(2/2)
跪在地上的幕僚头压得很低。
“阁老,汪乔年的折子说秦王病故,库房是被福王借空的。”
周延儒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汪乔年在等机会反咬老夫一口。那批货断了,多尔衮会找老夫要说法。去,拟一道兵部票拟。”
幕僚连忙铺纸。
“调大同总兵回防太原。沿途设卡,严查一切西边过来的商队。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一个。”
沈阳,四贝勒府。
定窑茶盏砸在青砖上,粉碎。
多尔衮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阴沉。
“鳌拜被一个下岗驿卒活捉?三十个巴图鲁,连对方脸都没看清就全折了?”
跪着的佐领大气不敢喘。
“主子,那伙人用的火器太邪门。不是神机营的破烂。”
多尔衮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代州。
“姓朱的下一步肯定去山西抢硝石。”
他转身。
“八百里加急告诉王登库。老子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把代州矿山守住。丢一两硝石,我摘他全家的脑袋!”
代州,王家大宅。
王登库坐在正堂,盘着两枚核桃。
从西安逃回来的管事正绘声绘色汇报惨状。
“三家当铺,两家钱庄,连个铜板都没留!王德发那个畜生反水了,把底全漏给了姓朱的!”
咔嚓。
一枚核桃被捏碎。
王登库把碎壳扔在地上。
“连鳌拜都敢弄,这是要踩着我们晋商的骨头上位。”
“老爷,大同总兵的兵马已经往太原靠了。咱们怎么办?”
王登库起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雁翎刀。
“靠官军?官军连流寇都打不过。代州矿上还有多少人?”
“家丁三百,矿工五百。”
“从太原府库再调五百支鸟铳,三门红夷大炮。护院全拉到矿上去。”他把刀插回鞘,“我亲自带人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敢来山西抢我的矿。”
入夜。
车队驶入吕梁山脉,风雪交加。
朱盐亭下令扎营。
帐篷里生了无烟炉。
尤清漪拿着名单走进来,坐在火炉旁。
“今天走了六十里,匠人们身体还能撑住。”
朱盐亭扔给她一根军用营养膏。
“补充体力。”
尤清漪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咽下去。
“白天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事?”
“我爹信里的事。”
朱盐亭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炭。
“你爹是在要筹码。三千铁骑不是小数目,他把身家性命押在这儿,总得要个保障。联姻是成本最低的信任方式。”
“那你怎么想?”尤清漪直视他。
“我要的是整个榆林镇,不仅是三千骑兵。你爹以为用你就能套住我。但他搞错了一点——我不做赔本买卖。你要是只有个总兵女儿的头衔,白送我都不一定收。”
尤清漪没说话。
“但你这两天管账、调配物资、布防,干得不错。”朱盐亭抬起头,“你值这个价。”
尤清漪低头看着手里的营养膏。
帐篷外风声更大了。
“主帅!”
铁猴掀开帘子,带进一阵冷风。
“前方十里,发现大规模火光移动。”
朱盐亭扯下战术风衣穿上。
“有多少人?”
“两百多。全副武装,前排鸟铳和长矛,中间几辆马车。打着灯笼。”
“灯笼上写什么?”尤清漪站起来。
“代州王。”
朱盐亭抓起微声冲锋枪,拉栓上膛,把几个弹匣插进战术背心。
“大同总兵在太原设卡,王登库这是等不及官军,自己带人下场了。”
尤清漪皱起眉头,“我们十九个人,对面两百多。要不要避开?”
“为何要避?”朱盐亭走出帐篷,“跑了几百里来找他,他自己送上门。我感谢他还来不及。”
十九名幽灵卫已在雪地里集结完毕。
凯夫拉防弹衣,手里端着自动武器。
铁猴正把最后一挺RPD轻机枪架在土坡上,用袖子擦掉准星上的雪。
旁边一名幽灵卫蹲着,把弹链压进供弹口,动作安静得像在给熟睡的婴儿掖被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问对面有多少人。
“小何,带人把炸药包埋在山道两侧,引线拉到土坡后面。”
朱盐亭检查夜视仪电量,扣在头盔上,“弟兄们,晋商的钱多得花不完。今天晚上,给他们放个响。”
山道尽头,密集的火把光芒越来越近。
王登库骑在高头大马上,被两百多名家丁簇拥着,正一步步走进机枪的交叉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