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盛京殿前焚伪诏(2/2)
朱盐亭站在宫阶下,看两名书记抬着盛有玉玺的木案穿过人群,没有黄盖,没有跪迎,案前只有核验无误的封存清单。
围在前面的旧官有人屈膝,膝盖尚未落地,便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扶住胳膊。
“站着看,省得待会儿还得扶。”
朱盐亭走到木案前,当众揭开匣盖,“请国印出宫,是请诸位验明白,往后谁再拿假纸征粮,你们知道该找谁报案。”
一个穿旧补服的老人攥着袖口,望着玉玺开口:“国印既出,总须奉归有主之人,督帅不受,诸旗如何定心?”
朱盐亭没有去拿玉玺,掀开那只装满伪诏的木箱,将三份各立旗主的黄绢排在他面前。
“你先选一个,选完告诉我,另外两个准备杀多少人才能认账?”
老人抬起的手落回袖里,旁边一个剃着旧式发辫的汉子挤上前,将腰间粮票举过头顶,喊着自己家被三拨人各征了一回。
朱盐亭让书记收下粮票,登记住址,随后把伪诏拿到炉边,逐份报出查获地点与冒印之处,才松手送入火口。
黄绢卷曲,朱砂印痕消失在火里,老匠头提起铁钳,将两方旗印送进坩埚,印纽渐渐塌下,铜液沿着钳口滴回炉内。
旗印进炉的那一刻,前排一个穿甲片的旗人扑上两步,被士兵架住胳膊。
他嘴里喊着满语,声音劈了,没人听懂在说什么。
铜液从印纽上滴下来,那人盯着炉膛,喊声断了,膝盖撞在石板上,额头贴着地面,不再动弹。
人群往前涌了些,前排旧官却往后让,露出宫阶上几个抱着幼童的妇人,她们盯着炉火,始终没有跪下。
朱盐亭接过尤清漪递来的文告,首页三个墨字是用铁笔刻的:终清令。
“后金及清朝旧政权,自今日终止。”
书记跟着复诵第一句时,前排旧官鸦雀无声。
“所属旗署撤销,辽东全境归入辽东行政公署。”
“军队清剿尚未抵达之地,按军令逐处接管。”
朱盐亭翻开下一页,让前排旧官听清每项处置。
“旧诏不得征粮调兵,旗主不得私设刑堂。”
他翻过一页。
“旗籍人口重新登记,原被掳掠编为包衣者,查验后解除奴籍。”
“田粮另册清理。”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将手伸向旁边男人的袖子,抓空后又攥住自己的衣角,直到书记再念一遍解除奴籍,她才抬头看向木案。
尤清漪跟着粮车进的城,靴底还沾着驿道的冻泥,到了清宁宫前先翻了一遍库房封条才站到木案旁。
她当众在财政接管册上落名,公署印盖下去,朱盐亭将终清令交给书记张贴,自己合上国印匣盖,贴好封签。
宫阶旁的旧官还在望那只匣子,炉里的旗印已经分不出形状,老匠头把铜液倒进模槽,准备铸作公署仓门的锁坯。
朱盐亭转身走下宫阶,视野里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S级历史偏移确认:清廷国印回收,旧法统公开终止,盛京军政接管完成,奖励气运值3,600,000点,当前气运值9,304,821点”
三百六十万,够再造两条津字舰。
他并未停步,送到木案边的第一份呈文盖住了旧诏余灰,纸上没有官衔,只有一个按得歪斜的手印,请求公署放还仍锁在旗庄里的家人。
朱盐亭接过呈文,在带队查验一栏落了笔,将笔递给等在旁边的铁猴。
铁猴接笔时压低了声音:“北线监听组截到半段信号,并非巴图的频道,用的是旧编码。”
“谁的?”
“查不出来,信号从萨尔浒方向过来的。”
朱盐亭把呈文放到案上,手指在电台边缘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