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工业炮塔锁咽喉(1/2)
津字一号压过涌浪,铁壳擦着礁石边缘的暗流,船身从龙骨到桅杆都在震。
炮塔下方,蒸汽助力转炮机构开始工作。
齿轮一格一格咬住炮座,六十磅线膛炮转过三十度,附近水兵的脚底都被震得发麻。
炮口停下,正对东南海面。
了望手趴在桅斗里,扯着嗓子喊道:“正东偏南十五度,前导三艘,后面还有九艘!”
炮长按住刻度盘:“距离?”
“三千步出头,还在靠!”
“开炮吗?”
传令兵从舰桥跑来,手里攥着旗语房刚译出的急令。
“督帅令,首发打水,落点在敌舰航线前方二百步。”
炮长接过军令,扫了一眼风向。
“高爆弹。”
装填手抱来试制炮弹,弹体沿用旧式铸铁壳,内部装的是单独封存的黑火药,和无烟火药试验线没有混用。
炮长看着仰角盘:“十七度半,偏左两格。”
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合拢,声音沉得让人牙根发酸。
“装好了。”
“放。”
炮身向后一缩,炮口喷出一团扁平火光。
远处海面立刻升起一根水柱。
水柱底部翻出一团气泡,浪头被火药从海面下托起,十几米高的水花带着碎浪冲向四周。
前导夹板船被冲击波推偏,前帆缆绳当场断开,帆面拍向桅杆,两名水手从积水里爬起,连滚带爬地冲向船尾。
荷兰舰长放下望远镜,抹去镜片上的水雾。
大副冲到他身边,用荷兰语喊了一句。
舰长转头:“说清楚。”
“第二艘铁船转过来了!”
津字二号从西北方向压入海面,烟囱吐出浓烟,舷侧炮塔已经对准前导编队。
舰长重新举起望远镜。
海面另一侧,郑成功率领七艘大福船排成横阵,船头挂着新换的北方军政府海军旗。
郑家旧部站满甲板,刀枪密集,船头却没有人抢着冲锋。
他们都看见了刚才那根水柱。
老水手跪在甲板上,额头碰着湿木板。
“妈祖保佑,别让那东西落咱们船上。”
旁边的人抓住他的衣领:“起来,旗还挂着呢!”
“旗能挡炮吗?”
没人回答。
津字一号的舰桥上,旗语兵连续打出三遍识别旗。
郑成功的快船从侧面赶来,靠近舰尾后递上密封军令。
舰长拆开军令,脸色变了变。
“督帅怎么说?”
“让荷兰人自己选,调头走,或者留下看第二炮。”
炮长抱起第二枚炮弹:“落点还打水?”
舰长把军令折好,塞进衣袋。
“第二炮打舵楼。”
炮长看向前导舰:“等命令?”
“等它把舵楼露出来。”
荷兰舰长已经察觉到不对。
那两艘铁甲舰封住正面,七艘大福船挡住退路,海面暗礁与潮汐又全在郑家水手掌握中。
十二艘夹板船挤在三千步外,炮口全已装填,却没有人敢点火绳。
大副握着望远镜:“要不要先开炮?”
舰长盯着津字一号的炮塔。
“打中铁船以前,先想想我们能挨几发开花弹。”
“那就撤?”
“降帆,保持阵形。”
郑成功站在福船船头,盯着荷兰舰队的帆面。
“传令,全队保持阵位,不准追,不准散。”
年轻军官问:“他们要是继续靠近呢?”
郑成功按住腰间长刀:“让铁船开第二炮。”
“若是他们调头?”
“让他们走。”
他收起望远镜,视线落在船头那面北方军政府海军旗上。
“从今天起,郑家的船不替荷兰人运火药,只替军政府守海。”
福建海面传出第二声炮响。
这一次,炮弹没有落水。
弹体擦过前导夹板船的舵楼,木片与铜片一同飞起,舵手倒在轮盘旁,船尾拖出一道失控的弧线。
那艘船撞向右侧同伴,桅杆互相勾住,帆面当场缠成一团。
炮长抓住栏杆:“命中舵楼!”
舰长抬手:“停火。”
“还不打?”
“够了,再打就是开战。”
荷兰舰队降下前帆,九艘后续战舰跟着减速,三艘受损夹板船被拖到阵后。
没有调头,也没有继续前进。
它们停在三千步外,像一群被铁链拴住的野兽。
郑成功看着那艘失控的夹板船,握刀的手终于松开。
“记下敌舰数量。”
“十二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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