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绝命枭雄露獠牙（2/2）

他还在笑。

“神明会保佑大王！”

小何抬枪，一发子弹打进他的眉心。

“神明先管好自己。”

山上的滚石紧跟着落下。

第一块石头擦过木桩，撞进工兵队伍，第二块砸断了一个士兵的小腿，后面的石块沿着山道连滚带跳，将刚建立的射击线逼得向下退去。

秦良玉带着白杆军从东侧赶来时，正看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撞进山脚。

她勒住战马，抬头看向悬崖。

“谁在上面？”

“张献忠。”

秦良玉接过望远镜，破庙里的火光映出一排人影，几只木桶正从地窖口往外搬。

“他们要炸山。”

“工兵已经被滚石压住，强攻上不去。”

白杆军刚经历石柱关死守，能跟着秦良玉赶来的只剩两百多人，许多人身上还缠着布条，手里的旧枪也只剩下半截枪杆。

秦良玉放下望远镜。

“白杆兵从东坡上。”

石敢当转头看她。

“东坡有滚石。”

“那就用人挡。”

“秦帅，山道太窄，冲上去会死很多人。”

秦良玉看向山道上那名被石头压住的白杆军士卒，士卒还在试着往外爬，腿已经被石块压得失去力气。

她走过去，亲手把人拖到安全处。

“能走吗？”

“能。”

“那就带伤兵去后面。”

秦良玉重新望向山神庙。

“能活一个，就少死一个，能杀一个，就别让他带火下山。”

她刚要下令，庙中又冲出五名死士，手里抱着点燃的火药包，沿着山道朝工兵扑来。

白杆军抬弩射击，弩箭打中两人，剩下三人撞开尸体继续向下。

迫击炮排立刻转向。

小何抓住炮手的肩膀。

“不能打，距离太近，会炸到自己人！”

石敢当抽出短刀，带着十名士兵冲出木桩，准备近距离拦截。

其中一名死士已经扑到木桩前，手里的火把向火药包伸去。

一名白杆兵从侧面撞上去，两个人滚进碎石堆，火把脱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滚动。

白杆兵伸手去抓，死士却咬住他的手腕，硬拖着他往山下爬。

“松口！”

“给大王陪葬！”

小何抬枪瞄准死士的头，枪口前却被两具纠缠的身体挡住。

石敢当扑过去，一脚踢开火把，将白杆兵拖回木桩后面。

死士翻身坐起，胸口的火药包已经被火星点燃，黑烟从布缝里往外钻。

“趴下！”

石敢当把人按进泥里，爆响在山道上掀起一团土灰，木桩被震断，旁边三名士兵摔进沟里。

秦良玉抬手挡住飞来的碎石，东坡的白杆军被迫压在山脚。

这群人打仗不要命。

他们把火药绑在身上，用自己的尸体换新军一条山道。

张献忠站在庙门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手里火把却烧得越来越短。

“继续搬。”

亲兵把最后几只木桶拖到神案旁，地窖里只剩下黑色粉末和破碎木板。

张献忠把引线接到一起，粗麻绳穿过每只火药桶，最后汇到神像脚下。

山道上，第一旅工兵重新组成防线，迫击炮排被滚石压在下方，秦良玉的白杆军也没能冲上东坡。

庙内外隔着一片乱石，双方都在等最后一把火。

张献忠走到神案前，伸手抓起火把，火焰把他的脸照得发红。

“朱盐亭！”

他站在破庙门口，对着山下嘶吼。

“你不是要天下吗，来拿啊！”

山下没有回应。

张献忠咧开嘴，把火把伸向神像脚下的引线。

“那就一起死！”

火星落下。

一道身披战术伪装的黑影越过庙门，贴着残墙切入庙内，速度快得让门后的死士只来得及转头。

张献忠手里的火把，距离引线只剩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