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重炮洗地无双录（2/2）

“步兵上。”

幽灵卫步兵排成散兵线向前推进，雪亮的刺刀随着脚步起伏，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原野上趴满了人，有死的，也有装死的。

一个武士伏在尸堆里，等散兵线走过去，翻身抽出胁差，朝幽灵卫的后腰捅去。

旁边的幽灵卫调转枪口，一枪将他撂倒，脚步都没停。

后面再没人敢装死，趴着的人接连把刀推开，双手抱住后脑勺。

“缴械的押下去，动刀的，就地处置。”

赵铁山换了一身精钢甲胄，胸甲上还带着铸造时留下的锉痕，手里提着一杆重型连发霰弹枪，枪托包着铁皮。

翻身跨上马背，他一人一骑冲向江户正门。

正门木栅后面还剩几十个旗本，端着长枪堵住门口。

赵铁山没停马，霰弹枪连开三枪，木栅中间被打出一个大洞，随即纵马撞了进去。

迎面戳来的长枪抵上胸甲，枪杆弯折，一根接一根断在马前。

本阵指挥所设在一座寺院里，门口的卫兵已经跑光了。

赵铁山下马，一脚踹开殿门。

殿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具足的人，三十多岁，脸瘦，眼窝深，手里握着出鞘的长刀，刀身上的纹路一层叠一层。

正是德川家光。

“三池典太。”

家光把刀横在胸前，用生硬的汉话吼道。

“我是征夷大将军，与我决斗！”

赵铁山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迎着刀口走了过去。

家光挥刀劈下，双臂带着刀身直落，刀势又快又沉，一看便是下过功夫的。

赵铁山没躲，也没拔枪，右手往回一抡，包着铁皮的枪托从下往上，正砸在家光下颌骨上。

碎牙混着血水从嘴里喷出，家光整个人向后一仰，后脑磕上供桌边沿，三池典太脱手落地，在木板上转了半圈。

地上的人不再动弹，握刀的手也摊开了。

赵铁山弯腰，从供桌上拿起一方铜印，印纽是三叶葵纹，正是征夷大将军帅印。

铜印被扔进殿门外的泥地，他抬脚踩住，靴底来回碾了两圈，脚下传出一声脆响，印身从中间裂成两半。

下午落了大雨，幕府残存的老中和大名，一共二十几个，排成两列跪在殿外的泥水里。

雨水顺着他们的发髻往下淌，流进领口，谁也没敢抬手去擦。

赵铁山从殿里走出来，军靴踩上门槛。

跪在最前面的老中向前爬了两步，额头一下接一下磕进泥里，连磕三下，后面的人也跟着叩首，泥水溅得满脸都是。

赵铁山没理他们，径直走向江户城。

天守阁已经烧了一半，他沿着还没塌的楼梯爬到顶层，一把扯下檐角的德川家纹旗，揉成一团，扔进楼下的火里。

顶层正中摆着一张将军座椅，漆面上描着金葵纹。

赵铁山抬起一只靴子，踏上椅面，雨水从靴底淌下，在金葵纹上积成一小滩。

低头看了一眼，他把电台凑到嘴边。

“报统帅，江户拿下了。”

同一时刻，京都御所的紫宸殿里，天皇和公卿们挤在一处，殿门紧闭，外头的雨声一阵紧一阵松。

一个年轻公卿贴着门缝往外看，看了半天才回过头，嘴唇直哆嗦。

回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靴底一下一下踩过木板，不快不慢，离殿门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