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2/2)
花御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树枝手指微微收紧。
“希望我们赌对了。”漏壶的声音很轻。
花御的手在漏壶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花御:“其实我们别无选择————以前是,现在也是,希望以后不是————”
漏壶很是诧异,花御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
雨停了之后,树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那些去年没落乾净的枯叶被雨水打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在风里晃。
东阳平推开院门的时候,桂花的味道涌过来。
很淡却很香,还有被雨水洗过之后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九十九由基从他身后走进来,在廊下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木板被雨水泡过,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羂索直接去了后院。
真人跟在她后面,像一条尾巴。
五条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棵桂花树。
“东阳哥。”
“嗯。”
“我想要一间实验室。”
东阳平转过头看着他。
“我对束缚感兴趣了。”
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用衣角擦着镜片上的水雾:“那个蓝色火山头,之前连我一拳都接不住,立了个束缚就能跟我打到那种程度。”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
“我想搞清楚。”
东阳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后院最西边那间,之前是真人的实验室,让他腾出来。”
“得嘞。”五条悟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让那个脑子长外面的家伙也来帮忙。”
他说的是羂索。
东阳平有些无语:“你自己跟她说。”
五条悟摆了摆手,朝后院走去。
甚尔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东阳平的背影。
东阳平站在廊下,一只手搭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雨水从他头发上滴下来,滴在木地板上。
“东阳。”
东阳平转过头。
甚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走过去,在东阳平肩膀上拍了一下。
很重的一下。
然后他穿过走廊,朝香奈蕙蕙跟孩子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经历了这一次,甚尔再次感到生命的可贵,同时也有些后怕,他决定要好好陪伴香奈蕙蕙她们————
东阳平站在廊下,听着甚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九十九由基两个人。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还没来得及拨开。
东阳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道裂纹,是刚才战斗的时候压出来的。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拨号界面。他输入田中的号码。
嘟嘟—
“喂?!”田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您没事吧?富士山那边”
“我没事。”东阳平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去,然后上全套维生设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植物人那种养法。”
“————是。”田中没有问为什么,“我马上去办。”
“费用从我帐户里扣。”
“明白。”
东阳平挂了电话。
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树叶上,那些还没干的水珠亮起来,像一颗一颗碎掉的玻璃。
然后东阳平转过身。
九十九由基还站在原地,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还没掉下来,就那么含在眼眶里,亮晶晶的一层。
东阳平走过去。
他把她抱住了。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她的鼻尖贴在他脖子上。
“对不起。”东阳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让你担心了。
17
九十九由基的肩膀开始抖。
先是轻微的,像风吹过水面起的涟漪。
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了,从每一个关节丶每一块肌肉丶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往外涌。
她的手指攥住东阳平背后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布料在她手指下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声响。
泪水从他颈窝里渗出来。
一滴,又一滴,从脖子流到锁骨,从锁骨流进领口。
她没有出声。
嘴唇抿得很紧,把哭声全部咬碎在牙齿之间。
只有肩膀在抖,只有手指在攥,只有眼泪在流。
东阳平抱着她,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着。
掌心贴着她的头发,那些被雨水打湿的发丝粘在他掌心上。
“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好了。”
她哭出声了。
像堤坝决了口。
那些被咬碎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涌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气声,像一只受伤的鸟在叫。
东阳平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她的眼泪流进他的领口,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攥得那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顶。
“我在呢。”
她的哭声更大了一点。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被阳光拉长了,从青砖地面延伸到廊下的木地板上。
树叶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影子里。
他们站在廊下,站在影子和光的交界处。
她在他怀里哭,他在她头顶轻轻说着什么。
声音太小,小到连风都听不清。
太阳从云层缝隙里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她哭累了。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还没平复,一抽一抽的。
他的手还按在她后脑勺上,指尖轻轻捻着她的头发。
“好点了?”
她点了点头,额头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饿不饿?”
她又点了点头。
“我去做饭。”
九十九由基没亏松手。
东阳平低头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攥了那么久,指节都僵了。
“————等一会儿再做。”
她的声音从他胸立传出来,哑的。
东阳平没说话,伪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他亏错在先。
因为他没有考肌过九十九由基的感受。
东阳平已经意识到了,他已经忽略她很久了————
东阳平的手从九十九由基后脑勺朽滑下来,搭在她肩膀朽,把她整西人圈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朽,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阳光照在树叶朽,照在那些还没干的水珠朽,照在青砖口面朽那些浅浅的水洼里。
水洼里的水被风吹皱了一下。
又平静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廊下的灯笼里透出来,照在青砖口面朽,把那些水洼照成一块一块碎掉的金子。
两人抱了很久————
最后九十九由基一脸害羞口松开了东阳平,跑向了浴室。
九十九由基从浴室里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膀朽。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衣的领立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东阳平静静口坐在卧房的窗边。
此时,他的心中思绪万千,各种情绪交织。
最终,他还是决定将所亏的注意力放在九十九由基身朽。
爱朽了,⊥要负责,更要爱下去。
珍惜已亏的东,不欠等失去了才开始懊悔。
⊥像老爷子————
窗户开了一条缝,雨后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味道。
他的头发也湿着,随意口往后拢了一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九十九由基走过去,在东阳平旁边坐下。
乘西人之间隔了一西拳头的距离,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但没亏碰朽。
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晃。
树叶朽的水珠被晃落,打在窗户上,发出很轻的声上。
“东阳。”
“我在!”
“我们要西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