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像，太像了（2/2）

她还未成年，有些心思，不能再像十四岁那样不顾一切说破。

可那份占有欲，那份失而复得的偏执，早已从眼底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这时，萧天明终于回过神，大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脸色又怒又急：“安宁！你闹够没有！两年了，还没让你清醒吗？！你知不知道你小姑姑她……”

他话没说完，就被萧安宁轻轻打断。

少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仁意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国外，已经修完了大学所有课程，公司的事，我也开始接手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

萧天明一噎，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脱胎换骨的女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再也不能像两年前那样，一巴掌扇过去，强行把她拽走。

萧安宁收回目光，轻轻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再抬眼时，眼泪已经擦干，只剩下沉静与坚持。

她没有再靠近仁意，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轻声说：

“我回来，是因为奶奶。”

“你也是。”

一句话，点破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孟雯淑病重，仁意走不了。

至少现在，走不了。

这是她两年来，唯一的机会。

萧安宁看着仁意苍白逃避的侧脸，心里轻轻默念：

小姑姑，这次，我不会再逼你，不会再吓你，不会再让你想逃。

但你也别想，再从我眼前消失。

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看我一眼，等到你愿意，再叫我一声安宁。

……

仁意几乎是逃一般回到二楼房间的。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就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后背被木板硌得发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抽丝般的闷痛。

她不敢去想餐厅里的那一幕。

不敢去想那双眼睛，不敢去想那声颤抖的“小姑姑”，不敢去想……那张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心慌的脸。

扶着墙站起来，手脚都是凉的。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部旧手机。

不是她现在用的这台。

是她当年失明前用过，恢复记忆后一直带在身边，谁也不知道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萧柔年轻时的合照。

两个人靠在梧桐树下，笑得干净又明亮，萧柔搂着她的肩，她挽着萧柔的腰，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仁意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萧柔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刚才在楼下，她真的不是眼花。

萧安宁长大了，长开了，眉眼，鼻梁，下颌线条，甚至安静时那一点淡淡的沉静，五分像萧柔，真的五分像。

亲侄女像姑姑，本是天经地义。

可落在她眼里，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割。

她这两年拼命逃，拼命躲，拼命把自己封闭起来，以为只要不见，不听，不碰，就能守着对萧柔的愧疚，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

她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

以为距离会掐断所有念想。

以为萧安宁再执着，两年时间，也该清醒，也该放下，也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