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发现（2/2）

“我没有！”萧安宁哭着开口，慌乱地想伸手去拉她，“我没有下药，我只是……只是助眠的，我没有害你，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我只是……”

“别碰我！”

仁意狠狠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萧安宁直接摔回床上。

她看着萧安宁，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与唾弃，不是对萧安宁，是对她自己。

“我真后悔。”

“我后悔当年照顾你，后悔把你抱在身边，后悔在失忆那四年里，对你心软，对你妥协，对你放不下……”

“我算什么长辈？我算什么妻子？我守着你姑姑的承诺，守着她的命，结果呢？结果养出你这样的心思，结果让自己变得这么不堪……”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萧安宁惊呆了，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小姑姑！你干什么！”

“我活该！”仁意眼睛通红，泪水汹涌而出，又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另一边脸上，脸颊迅速红肿。

“是我没分寸！是我没底线！是我脏了！是我对不起你姑姑！对不起萧家！对不起所有人！”

她甚至抓起床头的玻璃杯，想往自己手上砸，她在伤害自己，用最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的罪孽。

“不要！！”

萧安宁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手腕，跪在床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她害怕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怕仁意骂她，不怕仁意打她，不怕仁意唾弃她，可她怕仁意伤害自己。

“小姑姑，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萧安宁“咚”的一声，从床上直接滚下去，跪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是我卑劣，是我阴暗，是我趁人之危……我不该下药，不该偷偷进来，不该碰你，不该喜欢你……”

“我真的不想这样，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找了你两年，我快疯了，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我没有办法……”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别伤害你自己，求你了……”

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很快磕出红痕。

她是真的怕了。

怕仁意崩溃，怕仁意毁掉自己，怕她唯一的光，彻底熄灭。

房间里的嘶吼，痛哭，忏悔，声音越来越大，早已冲破房门，在寂静的老宅走廊里回荡。

仁意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萧安宁，看着她满脸泪水、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口又痛又恨，又堵得喘不过气。

她想骂，想赶，想让她永远消失。

可这是她从小抱大，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是她看着从襁褓里一点点长到十六岁的孩子。

她怎么能真的无动于衷。

“萧安宁，你让我觉得恶心。”仁意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绝望到死寂，“你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在你小的时候照顾你，把你带在身边，疼爱你，心疼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萧安宁的心口。

她哭得几乎窒息，浑身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