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她输了（1/2）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那碗粥香气清淡，是她从前最爱喝的软绵口感，可此刻摆在眼前，只让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吃？

吃了，就代表她接受了这囚禁的日子。

吃了，就代表她妥协了，认输了，乖乖留在萧安宁身边了。

吃了，就等于，她原谅了这一切，原谅了奶奶的死，原谅了这段不堪的感情，原谅了被锁起来的命运。

她做不到。

仁意缓缓别开眼，视线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目光空洞而死寂。

不吃。

不吃不喝，总能死吧。

既然不能痛快走，那就慢慢耗干自己。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反抗的权利。

夜幕降临，萧安宁再次推门进来。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光线柔和，落在仁意苍白憔悴的脸上，更显得她脆弱得一碰就碎。

萧安宁在床边停下，静静看了她很久。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像。

床头那碗粥，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萧安宁的指尖，微微攥紧。

她早料到她会反抗。

早料到她会拒绝，会逃避，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对抗这被囚禁的日子。

可亲眼看见那碗原封不动的粥，看见她这副彻底放弃自己的模样，心口还是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吃。”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有愤怒，只有压抑的疲惫。

仁意没有看她，没有回答，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仿佛身边根本没有人。

“小姑姑。”

萧安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微微发颤，“你刚洗胃，胃很脆弱，不吃东西，会垮的。”

依旧没有回应。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却疏离的呼吸声。

萧安宁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牢牢锁住她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却有力：“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但是不能不吃饭。”

“你想死，我不会让你死，你绝食，我就用喂的，你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底线。

仁意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萧安宁，眼底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像一潭再也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萧安宁。”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放我走。”

“我不配被你救，不配被你锁着，我害死了你奶奶，我对不起你姑姑，我活该去死。”

“你放我走，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在萧安宁心上。

她看着仁意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看着她连恨都懒得给自己的态度，一直强撑的冷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配？”

萧安宁笑了一声，笑得眼底发红，“你说你不配？那我呢？我配被所有人丢下吗？”

“奶奶走，是因为我。家散了，是因为我。你痛苦，是因为我。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惩罚你自己？”

“我救你，不是可怜你，不是同情你，是我不能没有你。”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一个想抓住的人，你也要让我放手吗？”

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压抑了一年的委屈，恐慌，绝望，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仁意闭上眼，眼泪再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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