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陆空三栖，你根本不知道今晚他泡在海里还是飞在天上，他性子孤僻，千年来也就和段叙玩得好些。

可焦平从未与他们敌对，所以没有交恶。就像人与人的相处讲究一个契机，重合的生活圈和工作环境会让原本不熟悉的朋友团聚在一起，进而发展关系。

现在大约就是出现了这样的契机

宁惑坐在焦平对面，上挑的狐狸眼流露几分戏谑，“脱筋剥鳞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孔决摸了摸下巴，靛青色的发尾如同阴影摇晃。他顺着宁惑的话说：“对吧？我们认识几千年了，还不能当个普通朋友吗？你别打我尾羽的主意就行。”

贺匀呈笑着没出声，倒是段叙上半身前倾，从左面露出脸来，朝他翻了个白眼。

焦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再次提杯，“下次来看表演，我给你们留座位。”

焦平对朋友有了全新的定义。人类于朋友有好坏、深浅之分，他工作中往来的同事有四五十人，这叫泛泛之交。他与孔决、宁惑认识千年，交情不深可知根知底，或许算作君子之交。而段叙，应归类于挚交和损友，贺匀呈便是他的爱屋及乌。

焦平心境一下子就开阔了，想到老树说不管是人还是什么，生物总要往充满活气的地方去，俯仰天地，环顾众生。倾诉时有一只耳朵，缄默时能有双注视的眼睛。

焦平在如此平凡的晚餐时刻感到心下一阵震动，他不愿煽情，于是转头让服务员再开一瓶红酒，反复举杯。

后半程孔决问焦平海族馆的工作，“我记得你社恐吧？表演的时候观众这么多，你习惯得了吗？”

焦平指着段叙，“段九教我的方法。”

贺匀呈和宁惑挑眉朝吸血归看去，段叙面上八风不动。

焦平声音仍在继续，“在目上聚气，短时间内视力模糊不清，远些的人我看不清！”

贺匀呈、宁惑、孔决：“……”

焦平提前出了包厢到前台结账，他酒量很差，虽喝得不多，可这会儿仍是头晕眼花。

蛟绷着脸，仰头望着浮雕的立柱等待前台开发票。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肌肉迟缓，可心跳却很快，砰砰砰仿佛在耳朵边蹦跳。

焦平登时破功，咧嘴笑了笑，他想到老鳖翻身算卦，难怪禁酒，不然心跳成这样，哪里能预测得准卦象的福祸。

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声音像隔了层水。

焦平迟钝地转过头，接过前台递来的发票，飘忽的视线落在薄薄纸张上，他后知后觉地疑惑，咦？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焦平。”

又一声，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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