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脑袋顶着门，一路划回了自己的房间。

落日西沉，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焦平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床幔是青色的，在夜里如同湖水般缓缓游曳。他没睡过床，这木床看着跟供台似的，他觉得自己是卧在软垫上的祭品，跟苹果和香梨没有分别，这感觉怪得很，所以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等月亮下移，亮堂堂地照着窗台和床柱，焦平嗖地坐起来，抱着枕头就往外跑。

趴趴啪，他抬手砸着门。

“陇渊！陇——渊——”他叫魂儿似的。

半晌门开了，陇渊长发潮湿，阴着脸站在门后。

“做什么？”

“我要和你睡。”

“我不……”

话没说完，焦平猫着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撒腿往里溜。

陇渊长长地、长长地吸了口气。

焦平精准找到了床，裹着被子躺到最里面，只露了双眼睛，期盼地望着陇渊。

“出去。”陇渊穿着身里衣，肩膀和腰腹处被水渍泅湿，他的目光从焦平眼睛上掠过，嘴唇开合，“滚下来。”

“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不行。”

“挤一挤多暖和。”

“我畏热。”

“那我变回去，缠你身上。”

陇渊深吸一口气，“我畏寒。”

“……你到底畏什么。”

“我畏碎嘴多言。”陇渊伸手把他拖出来，“我喜欢一个人住。”

“可我……”焦平还想争取。

“焦平，在人世就得按人的规矩来。”陇渊直视他的眼，挑眉，“你知道什么关系的人才能睡在一张床上吗？”

不等焦平回答，他眯眸笑起来，笑得焦平几乎鳞片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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