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沙发扶手上，长腿直直抵在地毯边缘。他似乎叹了口气，分不清是满足还是遗憾，“现在找到你了。”

焦平转身，“狗屁的不习惯。你前面几千年后面几千年不活得好好的？”

墙角一座落地灯，是他从孔决家里搬过来的，底座是仿生苔的岩石，灯体是一只原木枝干，高处的灯罩像一朵摊开的铃兰，灯光雾霭般落在陇渊脸上，让人错觉灯下人是柔和的。

“没有好好的。”陇渊轻笑了一下，唇角便下落回来。

焦平：“反正我不和你待在一起。”

“我又不会打扰你。”

“你的存在就是一种打扰。”

“我……”

“你怎么和我住？”焦平打断他，他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了几分，鼻子和眼皮在发热，他体内产生了糟糕的极端天气，焦平试图遏制即将到来的超级降雨。

“你能忍受了？不是觉得我臭？我早想说了，你比我臭一万倍！腥……”暴雨回流进他的眼睛，焦平哽咽了一下才能继续发声，“腥得要命。”

陇渊避开了落地灯的照射，面目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大真切。

“我当时不是有心这么说的。”

“有心无心反正都说了，现在找补有什么用？在人身上戳一窟窿然后贴张创可贴有用？我不记恨你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没有那么好的记性。”

焦平奇异地平静下来，这些话他在最开始那几年排练过无数次，他想到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很洒脱和逍遥，别耿耿于怀落得那么难看。

后来时间长了渐渐就放到了一边。

又过了一百年，龙族成年即死的消息传出来，他以为陇渊也没活过，自觉大仇得报，挖了戮山一脉所有生灵的藏酒喝了个精光聊表庆祝，便彻底忘了这件事。

现在口一张，才发现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但不记恨不代表不记得。以前是我是识人不清，倒霉算我应得的，我为自己的选择和决定付出了代价，我接受。你耍我一次还想再耍？我是不聪明，可也没那么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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