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2）

人世上空吸食红尘，焦平在云宇里翻滚追着雷电淬体。别的蛟入海于腥风血雨中沉浮，焦平躺树底下嚼绿石头，躺小溪边舔灵水。

戮山就他一头蛟，有的树把他当树养，有的树把他当长毛兽养，也有把他当鬼的，流点树汁给他，焦平喝完嘴巴黏在一块儿，得有十天半个月吃不进东西。

或许是和树待久了，他体内少有污浊之气，燥热也常被灵驱散。虽然知道蛟类的发晴，也短暂且浅薄地经历过，不过他当时以为自己误吞了雷火。

树不会想到告诉他这些，他又无其他长辈和朋友，没有获悉的渠道。

所以蛟配这两字他说得自然，但要他说个所以然，他说不出。

而他做人不过几年，年纪又不大，加上蛟类体凉，这事他还真不懂。话本子里倒写情爱，可他买的都是市面上流通的正经书，里面关于这方面的描写通常一笔带过。

陇渊说补汤里有药材与蛟相克，现在发了症状，他还当自己中了毒。

他懂，但只懂个大概。

大概算什么都不懂。

热浪在他耳边汩汩响着，渐渐成了一阵耳鸣。他的眼泪和汗唰唰往下流，滴在大腿上。

陇渊继续道：“你控不了人身，就变回蛟再解决。”

“我变了。”焦平嗫嚅，“变回去鳞片都炸开了，我像个松塔一样，又冷又热，还不如人。”

他茫然地看着陇渊，“发晴要怎么办？”

“……你没有过？”

“没有啊，有吧？但我以为是吃坏了。当时也没那么难受，没、没有这种反应。”他低头愣愣地看着那玩意儿，憋得脸更红了，“这要怎么做？”

陇渊没出声。

焦平看他，沙哑地叫他的名字，带着气喘，“陇渊。”

陇渊扶额，“我出去给你找几本书。”

“等你回来我还能活吗？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焦平站起来，“我忍不住，但我不知道忍不住的是什么。”

陇渊往后退了一步，“坐回去。”

“你问我要什么，我要……”

陇渊立刻打断，“不行。”

焦平的犟脾气上来了，他恼陇渊的见死不救，恨他离自己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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