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冒金光，恨不得让江跃明帮他把手签断，让他可以轻轻松松发一笔横财。

段叙在旁边戳破他的幻想，“到时候被摸到门牌号，出门被扔臭鸡蛋。”

他冷脸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样子特别逗，焦平和贺匀呈笑得前俯后仰，忽然焦平觉得左肩一沉，他下意识用右手护了一下。低头，看见陇渊闭眼靠着自己睡着了。

焦平噤了声，有些失神地盯着他。沉没的日光在他眉梢逐渐收敛、黯淡，最终归于眼下模糊的青色。

“睡着了。”焦平自言自语。

“那你顾着，我们先回去了。”贺匀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们晚上要是不待在山里，不回去就来找我们。我在麓县镇上有套院子，装修完晾了很久了，等下我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

“你们要走了？”焦平问，“不看月亮啦？”

“你俩看呗，月亮在哪都一样。”贺匀呈摘了段叙的鸭舌帽反手给焦平戴上，他说，“天涯共此时。晚上冷，不要坐在风口吹风。”

贺匀呈总是忘记自己才是他们当中唯一脆皮的人类，会被雨淋湿，会被风吹倒，会被一次次的月圆推向明年，然后一年复一年。

“我的帽子。”

他们走远了焦平还能听到段叙闷闷的抱怨。

“你有一千顶帽子。”

“那也是我的。”

“那你回去抢回来。”

人声消散，树林里草木气息浓郁，十五的月亮亮得惊人，月光镀在陇渊脸上，焦平回溯的记忆里闪过许多类似的轮廓和片段。

焦平托着下巴发呆，月亮渐渐高升，他闻见青草、花香，听到蝉鸣、蛙叫。陇渊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到身上，他的呼吸在花草里，心脏跳动在蝉鸣间。

陇渊醒来已经是后半夜，有阵狂风把立着的槐树吹倒了，砸在地上闹出了粉身碎骨的巨大动静。

陇渊迷蒙地睁眼，他有将近三天没合眼，又翻山越岭地晒了半日，这回睡得很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焦平笑得时候膝盖一直碰着自己的手肘，斜斜的影子挡着光。

“醒了？”

陇渊循声回头，见焦平正坐在横倒的树前。他脚边放着盏灯，朦胧的彩光摇曳着他的影子。

“嗯。”

把手坏掉了，焦平捧起那盏灯陇渊凑到陇渊面前，“嘿嘿，我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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