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空着肚子喝了两口酒,这程子正难受呢。”蒋危像是没察觉到电话这头的冷淡,沉浸在蜜里调油的戏码里,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到门口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啊。”
庄玠直接把电话挂了。
蒋危也不恼,把手机搁到桌上,脸藏进光影斑驳的暗处,笑着让人倒酒。
“还是面子大。”李恒奉承了一句,亲自给他斟满,“庄队自从干了刑侦,简直比庙里的菩萨还难请,一年到头碰不上几次,谁的面子都不认。”
蒋危看着红酒倒进玻璃杯,随口应:“我俩谁跟谁啊。”
“有回程昱打电话约他喝酒,前前后后打了好几次,庄队烦得不行,直接揣着枪拎上手铐就去了,去的时候酒桌上还摆着筹码抬龙呢,给那一窝兔崽子吓得。”
“找公安赌牌,那不是找死吗。”
蒋危摇晃着酒杯,靠进沙发里,冷峻紧绷的下颌线一松,唇角漾出点笑纹来。
他喜欢听人说庄玠跟他好,打小就喜欢,那种把别人摸不着的漂亮玩意儿据为己有的成就感,远比在靶场打枪摸了十环还要高。
包厢里坐了一屋子酒色之徒,有他们总参大院穿一起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也有李恒这两年生意上的朋友,几个求门路的跟这些太子党凑到一块儿,互相敬着酒,喝得醉醺醺了还不忘拉关系,明里暗里打听:“蒋处叫了什么人?”
“该你问了吗?喝酒去。”李恒把人一推,摸出车钥匙抛给旁边的男孩,“到我后备箱把那两瓶康帝拿来,庄队喝不得太烈的,先放外头醒上。”
正说话的时候,就见包房门开了,庄玠跟在侍应生身后进来,彩色转盘灯一明一暗地照在他的黑发上。他穿一件挺括利落的灰蓝色长风衣,肩背线条修饰得瘦削而锋利,白衬衣一角束进裤子,勾勒出腰身细窄漂亮的轮廓,在宽大衣摆里若隐若现。
就像一把狭直而挺拔的军刀。
庄玠收起伞,水珠滑过漆黑的伞面,在脚底那双白色运动鞋边积成一洼。
“西城支队,庄玠。”他简单介绍了一句,声音像冰酒撞进玻璃杯壁,说不出的清透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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