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绝对不可能的棋子（1/2）

少年神明静默地注视着我，目光仿佛能穿透我强作镇定的外壳，直抵灵魂深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心悸：

“墨禹天，为了你口中的‘救世’，为了守住这最后的‘净土’……你当真愿意牺牲一切吗？”

“一切”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很轻，却又无比沉重，在空旷的神殿里幽幽回荡。

我沉默了。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我内心翻腾的思绪。牺牲一切？我有什么“一切”可供牺牲？在这世上，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除了她。

那个在我最孤寂晦暗的时光里，如同天降甘霖般闯入我生命的小小身影。

墨湘辰。

我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除了她，我一无所有，也一无所惧。若这所谓的“救世”需要祭品，我唯一珍贵的，似乎也只有她了。这个认知让我心如刀绞，但在这席卷宇宙的黑暗面前，个人的悲欢又算得了什么？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少年神明凝视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是怜悯？是悲哀？还是某种更深沉的叹息？他接下来的话，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陨石，激起了毁灭性的滔天巨浪：

“那么，我告诉你——你最亲近的，你的女儿墨湘辰，同样也是对方棋盘上……早已布下的一枚棋子。”

“轰——！！！”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撕裂灵魂的九天神雷，精准无比地劈中了我的天灵盖。刹那间，我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可能！！！”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破碎而尖利，在神殿中撞出凄厉的回响。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完全忘记了面对的是何等存在。愤怒、惊骇、以及一种被最残忍谎言刺伤的剧痛，让我目眦欲裂。

“湘辰她……她是那么的纯洁！心思就像水晶一样透明可爱！她是我从……她是我亲手带大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是……会是一枚魔神的棋子？！你胡说！！！”

我死死瞪着少年神明，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守护幼崽的困兽。

少年神明没有动怒，也没有解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失控，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一种近乎悲悯的悲哀。那悲哀并非针对我的怒吼，而是针对命运本身那无情的、早已书写好的残酷剧本。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与否认中，被他那悲哀的目光一刺，一些曾被我用“父爱”和“特殊”刻意美化、忽略的细节，如同黑暗中浮出的冰棱，尖锐而冰冷地，一根根刺入我的记忆——

相遇的那一天，城郊那个废弃多年的深水沟底部，那个被浑浊液体包裹的、巨大的、如同某种生物心脏般微微搏动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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