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欧翼低头喝着碗里稀薄的粥,心里却一阵发酸。(2/2)
欧母愣愣地点头,一句也不敢多问。
直到三名城卫队员离开,欧母和大伯母对视一眼,才悄悄松了口气。
欧翼也从哥哥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望着远处忙碌的城卫队员,她不太明白,为何今天这些人显得格外严肃紧张。
每个区域的流民都有名册记录,但这种登记一年才进行一次,平时也都交给疤哥这类人处理。
城卫队突然亲自接手这些事务,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欧翼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在这片废土上,一年时间里,不知有多少户人家彻底消失。
城卫队真正负责的其实是农耕区,每一亩田地都会仔细核对,几乎从源头上防止了逃税的可能。
中午时分,欧翼本想再去荒野,却发现除了在居民区巡查的五十多名城卫队员,各个出入口也站了十多人。
看这架势,城卫队应该是察觉了昨天疤哥受精神力影响的事。
看来,堡垒里某些大人物对灵觉者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想,一丝可疑痕迹都不愿放过。
欧翼心中暗暗想着,往后除非迫不得已,自己还得更加小心才行。
幸好从城卫队的行动来看,他们并未掌握什么实际线索,暂时不必担心身份泄露。
城卫队的巡查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渐渐撤走。
随着夜色笼罩,城卫队员的身影早已从居民区消失,一同带走的,还有流民们心中那点微弱的安全感。
居民区又变回了以往的沉寂,家家户户蜷缩在简陋的土屋里,连一点微弱的灯光都不敢点亮。
黑暗之中,偶尔响起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打破夜的宁静,或是从某个角落突然爆发的激烈打斗声。
老欧一家围坐在破旧的矮桌边,听见外面骇人的动静,欧悦不自觉地朝欧翼身边挪了挪。
这些声响对流民们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但除了那些彻底麻木的人,大多数仍难以完全习惯。
他们能做的,只是用结实的木头牢牢顶住自家土屋的门,尽量不去理会外面的纷扰。
晚饭还是那么简单,每个人只有小半碗野菜糊和一碗稀粥。
不过欧强面前多了一片两指厚的白肉。
可能全家都清楚,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吃饭时气氛特别沉重。
欧母早早叫欧悦去睡了,几个人聚在土屋里,小声商量明天怎么办。
“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先躲躲了。”
欧母低声说。
说完之后,大家都安静下来。
躲?
能躲去哪儿?
离开这片住的地方,外面早就没有落脚处了,到处都是逃难的人,谁都在拼命活下去。
换一个地方住,他们也不是没考虑过,但在这里想换个安身的地方太难了。
不说重新安家要费多少功夫,晚上没有土屋遮风挡雨,只靠窝棚的话,恐怕一晚上都睡不安稳。
再说疤哥就是靠这个吃饭的,早就看惯了别人想躲,想悄悄搬走,几乎做不到。
“想带着小翼和小悦一起走是不可能的,明天我留下。”
大伯欧忠河沉默了很久,闷闷地开口。
“大哥,他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欧父摇摇头,没让他说下去。
留下来又能怎样?
疤哥那帮人不会轻易罢休的。
钱拿不出来,还想反抗,说不定命都要丢掉。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大伯语气还算平静,但眉头间的无奈和压抑却藏不住。
他年轻的时候,根本不怕这些混混,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如从前,再加上有了家人要顾,只能忍着。
欧翼坐在土屋门口,不时看向外面漆黑的夜。
他的精神感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悄悄展开,覆盖了周围十几米。
今天一直没看到那个总是仗着城卫队耍威风的人,他知道,今晚不会平静。
果然,夜色里有几道黑影悄悄靠近,清楚地出现在欧翼的感知里,方向明确,就是朝老欧家来的。
“爹,娘,我出去一下。”
欧翼声音很稳,起身拿开顶在门后的木棍。
“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
欧母从土屋里探出头,满脸担心。
“就在门口,没事。”
欧翼没等母亲再说话,推门走出去,身影很快没入外面的黑暗里。
“疤哥,今天刘哥他们那架势真吓人,不会真出什么大事吧?”
“怕啥,有疤哥在,出不了事。”
“就是,你没看到昨晚刘队请疤哥去见大人物了吗?”
离得还远,欧翼就听见了他们说话。
不过疤哥一直没吭声。
用精神感知看去,他脸色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精神力影响的后遗症,看起来有点虚弱。
“等会儿都给我手脚麻利点,压了人就撤。
妈的,老子睡了一天头还昏着。”
疤哥声音狠厉,低喝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