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没有开往大学城方向,而是转向更偏远的城郊。(2/2)
天色还透着灰白的光。
他决定再找几处。
或许还能碰上两个合适的猎物,让这一鸟一狗在今天结束前完成蜕变。
说来也怪,从清晨到现在,始终没遇见更强些的。
他猜测,圈养的动物或许就像驯化的猫狗,本身产生异变的几率就低得可怜。
要从中诞生更高阶的存在,更是难上加难。
一颗星到两颗星,也需要吞下十枚同类的结晶。
这里连变异体都稀少,见不到二星,反倒正常。
若是深入山林……恐怕现在遇见的,就远不止这种程度了。
大前天经过那片圈养动物的园子时,隔着围墙就感受到里头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连里头那只块头最大的家伙,额前都浮着七点刺目的光斑。
野兽扎堆的地方,总是藏着些不好对付的硬茬子。
眼下这光景,他还不敢去碰那些额头亮得晃眼的存在。
可这事已经钉在了他心里:非得尽快把园子里那些麻烦清理干净不可。
只有那样,藏在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才有可能突破那道看不见的槛。
他忍不住揣测,等跨过那道槛之后,又会摸到什么新的门道?
最后一处落脚点,选在养鸵鸟的场子边上。
隔壁不远,就是奶牛哞叫的棚栏。
两处圈养地紧挨着,总不至于连一个异变都撞不见。
推开锈蚀的铁门,鸵鸟场里空荡荡的。
四周竖着比人还高的铁栏,院子深处立着几排旧木棚。
跟在脚边的狗忽然绷紧身子,冲着栏内低吼起来,牙尖都露了出来。
如今他已能从这畜生的叫声里辨出些意思:若是龇牙咧嘴吼得发狠,里头多半有异变的东西;若是寻常吠叫,不过是丧尸游荡;若是哼唧着扒门,那倒可能是活人躲藏。
此刻这狗的模样,再明白不过。
木棚深处传来动静,两只鸵鸟蹬着长腿奔了出来。
它们比寻常同类高出一截,光那两条腿就快赶上人的身高。
额前一点绿光倏忽闪过——没错了。
他以为那两只东西会直接跃过栏杆扑来,它们却在铁栏边刹住了脚。
细长的脖子猛地探出,尖喙冲着狗头啄去。
狗影倏地一偏,反口咬住了伸来的鸟颈。
鸟颈本就脆弱,被利齿扣住后便僵住不动。
另一只刚要伸头相助,立在栅栏上的黑鸟眼中红光微闪,一道灼线掠过,第二只鸵鸟便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咬住脖颈的狗颚猛然发力——咔嚓一声,鸟首与躯体彻底分离。
不过一个照面,两只异变鸵鸟已没了声息。
黑鸟与狗熟练地破开头颅,衔出里头结晶般的硬物,抬眼望向他。
他略一点头,它们便将晶核吞了下去。
随后狗伏低身子趴在地上,黑鸟也收翅静立,仿佛在消化某种无声的冲击。
栅栏边的身影垂手而立,目光落在两只动物身上。
他能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它们体内酝酿,如同种子在泥土下伸展根须。
他没有出声,只是等待着。
先动起来的是那条狗。
它忽然竖起尾巴,四肢稳稳站定。
欧翼走近两步,借着天光打量——体型没有继续膨胀,但皮毛泛出绸缎般的光泽。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转动时带着过去不曾有的机敏。
最显眼的是额头**,两点幽绿光芒在薄暮里明明灭灭。
“过来。”
他唤道。
狗应声吠叫,音调短促而清晰。
他抬手指向那道木栅栏。
那障碍比成年男子还高出半头,木板间的缝隙透出后方荒草萋萋的院落。”试试看,能不能越过去。”
狗偏了偏脑袋,视线在他与栅栏间往返两次。
然后它退后、弓身、冲刺——前爪离地的瞬间后腿猛然蹬踏,整个身躯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落地时前掌已踏在栅栏另一侧的软土上。
欧翼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确实不一样了。
指令不再需要重复,理解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
“去棚屋里看看。”
他朝院落深处扬了扬下巴。
黑影窜入暮色。
再回来时,它嘴里小心衔着一枚灰白色椭圆物体。
放下,转身,再次没入阴影。
如此往复数十趟,栅栏脚边渐渐堆起一座小山。
最后它蹲坐在那堆蛋旁,喉间发出轻微的呜咽,像在请示。
他蹲下身,指尖触到蛋壳粗粝的表面。
这应该是刚才倒下的雌鸟留下的,数量比他预想的多。
手掌拂过,那堆灰白的椭圆接连消失在他袖口之下。
今晚的锅里能添些新鲜滋味了。
几乎同时,栅栏顶上传来扑翅声。
那只乌鸦腾空而起,在渐暗的天幕下盘旋一周,又落回原处,喙里挤出两声嘶哑的鸣叫。
翅膀收拢时,能看出它比先前更沉稳。
欧翼抬起右臂。
黑影掠过,爪子轻轻扣住他小臂的布料。
凑近了看,羽毛的光泽似乎更深了些,但真正改变的是眼神——那种打量世界的目光里,多了层近乎狡黠的灵性。
它额前同样缀着两点绿芒。
他用左手食指抚过乌鸦后颈的绒羽。”喊声父亲听听。”
乌鸦抖了抖翅膀,喉部肌肉细微颤动。
然后它张开喙,吐出的音节竟与他的嗓音有七八分相似:“父亲。”
那语调甚至模仿了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
若不是亲眼看见鸟喙开合,任谁都会以为是他在自言自语。
“说说看,”
他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这世上,谁待你最用心?”
欧翼朝那团黑色的小东西投去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