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每人手边还立着个玻璃瓶，里头晃荡着透明液体。（2/2）

偶尔有挡在正前方的，车头只是轻微一偏，便擦着那褴褛的衣衫掠了过去，后视镜里留下一个踉跄扑倒的影子。

他对这片区域轮廓的记忆还在。

末世降临前，为了存放一些不便见光的东西，他曾在这里租下过位置。

通道尽头，几栋覆着白色保温层的建筑逐渐清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短暂的尖啸，车稳稳停在了其中一栋冷库厚重的金属门前。

周围暂时空旷，只有远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里汇聚。

“守着这里。”

欧翼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一柄沉重的消防斧。

金属门栓在斧刃下迸出火星，几下猛击后，门板被破开一道狭窄的裂隙，刚好容一人侧身挤入。

寒意混着某种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诗诗握紧手里的短刃，背靠着冰冷的门框，目光紧锁外面逐渐逼近的灰败身影。

门内，欧翼的身影没入那片森然的冷雾中。

巨大的空间里，整齐堆叠的纸箱几乎触到屋顶。

他伸手拂去箱面积着的薄霜，露出

没有停顿，他的指尖掠过那些冰冷的包装，所触之处，成堆的箱体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库房清空，便迅速转向下一个。

肉类冻品坚硬的轮廓、果蔬箱散发的微弱植物气息、密封水产箱的咸腥……所有需要低温保存的物资，都被他逐一纳入那个唯有自己知晓的隐秘之处。

门外的砍杀声短暂而急促，是林诗诗解决掉了最先摸到缺口的几只。

当最后一箱冷冻货品也从眼前消失，欧翼才停下动作。

冷库深处弥漫的白雾似乎都淡薄了些。

他转身走向门口，那道裂隙外，女友的身影依然立在原地，脚下横着几具不再动弹的躯体，更远处，还有更多摇晃的影子在徘徊。

“走。”

他简短地说，侧身从门内钻出。

仓库深处，赵冲听见了引擎的嘶吼。

他朝身旁打了个手势，一个瘦削的身影立刻像壁虎般攀上货架，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顶部的通风口。

“几辆车？”

赵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急迫。

通风口边缘探出半张脸，眼睛在昏暗中快速扫视。

远处，冷库铁门外停着一辆覆满尘泥的越野车，像头疲惫的野兽。”就一辆……没别的了。”

那人喘了口气，“开货车那帮傻子还在大门外头杵着呢。

不过尸群被引进来不少。”

赵冲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一辆车？既不引开那些行尸走肉，也不急着搬运——他们图什么？难道也想在这鬼地方扎下根？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冰凉得像铁片相撞。

天真。

这地方早就刻上了他的记号，未经允许闯进来的，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盯紧。”

他往后靠了靠，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身旁两个温软的身躯上，“要是他们进了哪间冷库不出来，或者开始搬东西，立刻告诉我。”

他顿了顿，齿缝间挤出后半句，“想抢地盘夺食？那就提前把命备好。”

得知对方只有一辆车，他反倒不急了。

就算真是来抢物资的，一辆越野车能装多少？他撕开一袋真空包装的肉干，慢条斯理地嚼着，酒瓶在指尖传递着微弱的凉意。

通风口不时落下片语只言。

“赵哥，他们从六号库出来了……就两个人，空着手。”

“又进下一个库了。”

两个人？空手？赵冲吞咽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唱的是哪一出？他甩甩头，将最后一点疑虑抛开。

只要不动仓库里的东西，随他们折腾。

若是真想留下过夜……他眯起眼，黑暗里浮起一丝狞厉的弧度。

那今晚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继续看。”

“明白。”

……

这片仓储区排列着五十座巨大的冷库，像沉默的钢铁方碑。

除去已经有主的五座，其余四十五座的门扉在一天之内被依次推开又合上。

欧翼和林诗诗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从第一缕天光挣扎着透进高窗，到暮色将铁皮屋顶染成暗蓝，他们几乎没有停歇。

空间吞噬着一切：成堆的冻肉、密封的海产、摞成墙的酒箱、散发着苦涩清香的药材与茶叶，甚至一些不明用途的化工原料和精密仪器。

有用的，或许将来有用的，都被无形的力量卷走，只留下空旷的库房和愈加刺骨的寒气。

仓储区深处堆着些冻透的果蔬，表皮覆着层冰壳，手指一碰就碎成渣。

欧翼扫了眼便移开视线——他不需要这些。

空间里存着的种子足够多，等风雪停了，泥土软了，自然能长出新鲜的菜苗。

连续动用异能搬运物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天色还亮，但他已经决定收工。

明天可以多带些人手，顺便把游荡在货架间的那些影子也清理干净。

“走了。”

他朝林诗诗偏了偏头。

两人钻进越野车，引擎低吼着冲出铁门。

后视镜里，仓储区的灰色建筑迅速缩小成模糊的色块。

“赵哥，那辆车又开走了。”

了望的人压低声音报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