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车队紧随其后，车轮碾过碎砾，朝着徐彤所在的方向疾驰。（2/2）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其余人，跟我去物流园转转。”

女人们互相看了看。

有人攥紧了衣角，有人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们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起手边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半截钢筋、缠着布条的撬棍、甚至是从救护车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止血钳。

这些物件在昏光里泛着冷硬的色泽。

叶灵那辆车的尾灯早已消失在道路拐弯处。

现在这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风穿过破损车壳时发出的呜咽。

欧翼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听见李闯在泥水里压抑的抽气声。

“疼就对了。”

他蹲下身，用鞋尖拨了拨对方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曲的腿，“记住这滋味。

等到了你们老窝，让你那些弟兄也尝尝。”

物流园比想象中更破败。

生锈的集装箱像巨兽的骨骸堆叠在暮色里，铁丝网早已被扯开巨大的缺口。

欧翼示意队伍散开，自己贴着最外侧的彩钢板墙移动。

掌心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细微震动——里面有人，而且不少。

他停在三号仓库的侧门边。

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还有劣质烟草燃烧的呛人气味。

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摔打东西，瓷片碎裂的脆响混着粗哑的笑声。

“妈的，闯哥怎么还没回来？”

“急什么，那几个娘们够他玩到天亮了。”

欧翼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身影猫腰钻到仓库另一侧，剩下的人各自找到了掩体。

他自己从腰间抽出那把改装过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里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

他抬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的瞬间，仓库里七八张脸同时转过来。

桌上散落着发霉的饼干包装袋，地上滚着空酒瓶。

最里头那个光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靠在墙边的钢管——

斧头已经劈进了他面前的木桌。

木屑炸开。

欧翼借着前冲的力道拧身，肘击狠狠撞在左侧那人的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触感顺着小臂传来，同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自己人动手了。

仓库陷入短暂的混乱。

有人试图从**逃跑，却发现那里早已被堵死。

钢管挥来的破风声擦过耳际，欧翼偏头躲开，反手用斧柄砸中对方的下颌。

牙齿碎裂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不到三分钟，所有还能站着的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欧翼踩住光头的后背，弯腰从他裤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烟盒已经受潮了，散发出一股霉味。

他随手扔到一边，用斧尖挑起对方的下巴。

“你们这儿，谁管事？”

光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欧翼点点头，斧刃往下压了半寸。

皮肤裂开的触感很细微，但血已经顺着脖颈流下来，浸湿了领口。

“我再问一遍。”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谁管事？”

“……闯哥。”

光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闯。”

“很好。”

欧翼直起身，环视这个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的空间。

角落里堆着些鼓囊囊的编织袋，他走过去用斧尖挑开袋口——里面是些发黑的米面，还有几罐过期的肉罐头。

仓库深处还有道铁门，上了锁。

他一脚踹开，门后是个十平米左右的隔间。

地上铺着脏污的毯子，墙边靠着几个水桶，空气里飘着排泄物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没有窗。

他退出来，对押着俘虏的同伴抬了抬下巴：“绑结实点，扔车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废墟。

车灯切开黑暗时，惊起了藏在集装箱顶的鸟群。

欧翼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逐渐缩小的物流园轮廓。

副驾座位上扔着从隔间里找到的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他随手翻开一页，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扫过那些歪扭的字迹。

都是些名字，后面跟着数字。

最小的那个数字是“7”

。

他合上本子，摇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冲淡了车厢里的铁锈味。

驾驶座上的女人一直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她的侧脸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清晰，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回紫金山。”

欧翼说。

女人点了点头。

车轮碾过碎石，驶上了通往南方的公路。

李闯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血沫堵在喉咙里，每次呼吸都带着嘶鸣。

视野开始发暗，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营地还有几十号兄弟，不能说。

鞋底又压上了另一侧膝盖。

欧翼甚至没低头，声音像在讲解某种工序：“都看仔细。

对付硬骨头，得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