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欧翼怔了怔——这位大舅子,倒是真放得开。(2/2)
当然,前提是握紧缰绳的人足够强,而握缰绳的手,正好是她的。
林诗诗感到一股麻痒从脊椎窜上来。
统领成千上万具行尸走肉,所过之处皆为废墟……那会是何等景象。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撞响,残余的疲惫被某种滚烫的兴奋蒸干了。
她忽然用力,将自己整个挪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吐息拂过他锁骨。
“我想当。”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钩子,“为你当。”
欧翼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
他的手滑过她脊背,掌心粗糙的茧蹭过细腻的肌理,带起一阵战栗。”不过眼下这些玩意儿,等级太低,灵智刚冒芽。
你能让它们听话,但没法精细使唤,还得靠诱饵引路。”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发,“你的召唤能力现在才四级。
等晶核够了,先把你顶上去。
等级高了,说不定能和它们搭起更深的联系,到时候指挥起来,就跟动自己手指头一样便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黑黢黢的山影。”老把它们锁车里也不是事儿。
明天我去山上转转,找个合适的地方,修个围栏。
往后,那儿就是它们的窝。”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窗框嗡嗡轻响。
远处传来不知什么鸟的啼叫,短促,凄清,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欧翼将一叠文件推到林诗诗面前,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从今天起,别的事不必再过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擦过窗缝,“你只负责处理那些特殊个体。”
林诗诗没说话,只是颔首。
火光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抬起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交给我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石子沉进深潭。
他嘴角弯了弯,没再出声。
……
开发区边缘,铁丝网在风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一个人影跌撞着扑到木栅门前,手掌拍在粗糙的板条上,带起一阵闷响。”开门!”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是我,郑京!”
岗哨里亮起一团昏黄。
火把凑近,光晕在那人脸上晃了晃——颧骨处擦破了大片皮,衣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发黑的淤痕。
门闩立刻被抽开。
“头儿?”
守夜的人攥着火把柄,喉结动了动,“您这是……其他人呢?”
郑京没理会。
他侧身挤进门缝,布料刮过木刺发出嗤啦的声响。”车。”
他喘着气,指甲缝里嵌着泥,“给我弄辆车来。”
脚步没停,径直朝营地深处去,边走边扯开领口,“再找身干净衣裳。
快!”
手下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再问。
脚步声杂乱地散开。
半小时后,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车灯切开浓墨般的夜。
如意集团的围墙在远处浮现,像一道匍匐的脊梁。
铁丝网沿着墙头盘绕,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里原本是纺织厂。
极寒降临那几个月,仓库里堆成山的坯布救了不少人的命。
食堂冰柜深处翻出来的冻肉和米面,让五千多人捱过了最难的时节。
后来零散投奔的人流汇进来,数字便滚雪球般破了万。
如今这片厂区里昼夜都有走动的人影,呵出的白气在哨塔灯光里一团团升起。
车在铁门前刹住。
郑京推开车门,靴底踩进半融的雪泥里。”通报乔爷。”
他对着岗亭里模糊的人形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说我带了要紧的消息。”
守门人认得这张脸。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犹豫:“郑哥?您不是带弟兄们往紫金山那边去了么……这都后半夜了,乔爷早歇下了。
要不您等天亮了再——”
“等不了。”
郑京打断他,往前逼近半步。
火光里,他眼白布满血丝,“现在。
立刻。”
那种语气让守门人脊背一紧。
他抓起对讲机,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铁门缓缓滑开。
车灯再次亮起,沿着厂区主干道驶入深处。
办公楼矗在尽头,三楼一扇窗亮着昏黄的光。
郑京几乎是跑上楼梯的。
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带进一股夜风的腥气。
屋里的人转过身。
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鬓角已经斑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穿外套,只披了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半杯冷掉的茶。”说吧。”
乔爷放下杯子,陶瓷底碰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乔老大坐在那里,皮肤透着长期优渥生活养出的光泽。
即便只是**,周身也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人上的压迫感。
“郑京?”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什么时候回来的?东边的事已经了结了?吴兴怎么没提前递个消息?”
一连串问话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