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林诗诗紧随其后挤进门,房门在她们身后“砰”(2/2)
他喉咙里滚出闷雷,每个字都硬邦邦砸在地上,“这门亲事,由不得你选。
今天,如意集团的人就会抬着礼上门。
你就是捆,也得给我捆过去!”
他喘了口气,视线猛地扫向旁边两位一直沉默的姑娘,语气忽然软塌下来,掺进黏腻的讨好:“婉清,诗诗,你们瞧瞧,这丫头让我惯成什么样了。
帮伯父劝劝她,啊?事后,伯父绝亏待不了你们。”
慕婉清和林诗诗同时别开了脸,视线落在别处,仿佛根本没听见。
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慕婉清向前挪了半步,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小雪姐,是我,婉清。”
林诗诗立刻跟上,也唤了一声:“还有我,诗诗。”
门内骤然死寂。
几秒后,床板发出“嘎吱”
一声锐响,紧接着是赤脚急促拍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锁“咔哒”
转动,猛地被从里拉开。
江雪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钉在门外两张脸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指尖也在颤,“老天爷……居然还能让我再看见你们……”
慕婉清和林诗诗眼圈也瞬间红了。
两人几乎同时上前,一人一边,紧紧挽住江雪的胳膊,指尖冰凉,力道却大。
“小雪姐,能见到你,真好。”
“你瘦了好多……可还是这么好看。”
江雪喉咙里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张开手臂,将两个女孩用力搂进怀里。
三个人的肩膀都在抖,压抑的抽泣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就在这片湿漉漉的悲喜交加旁边,另一个人始终站着,没动。
欧翼的目光越过她们相拥的肩头,落在江雪脸上。
那张脸被泪水浸透,在走廊不算明亮的光线下,竟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蒙了层水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鼻尖哭得泛红,反倒衬得那肤色愈发剔透。
她闭着眼,长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随着抽噎轻轻颤动。
即使裹在宽大的旧睡衣里,那身段起伏的轮廓也遮不住,是一种经历过良好滋养的、柔韧而丰润的线条。
慕婉清她们说的,果然不假。
一股混合着占有与怜惜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欧翼心头。
这样的绝色,凭什么要落到乔山那种货色手里?
他正想着,江雪慢慢止住了哭,睁开了眼睛。
泪眼朦胧中,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视线。
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里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直直看进她眼里。
江雪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刚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
她站在阴影最深处,几乎要忘记光线是什么形状。
然后那个人笑了——不是声音,是某种温度擦过空气,缓慢地渗进她绷紧的皮肤底下。
像冬夜跋涉后突然触到的一碗温水,不烫,只是持续地往骨髓里漫。
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某种近似静电的触感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反复滋生,几乎能听见极细微的噼啪声,像干燥的草茎在看不见的地方断裂。
一声咳嗽从侧面切进来。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自己竟然盯着一个陌生人的脸失了分寸。
他是谁?这疑问浮起来的瞬间,她已经转向慕婉清和林诗诗,用眼神抛出了询问。
“小雪姐,”
慕婉清的声音及时接住了她的目光,“有些事,还是到你房间里慢慢说比较好。”
江雪这才意识到四个人还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她匆忙握住两人的手,指尖有些凉:“看我……高兴得都忘了请你们进去。”
话说完,她余光扫过那个仍站在原处的身影。
要不要邀请他一起进入那个只属于她的私人空间?犹豫像蛛网般轻轻缠上来。
就在这时,他朝门的方向踏了一步。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如果他真的跟进来……
然而另一道影子更快地**两人之间。
江山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爽朗,手臂已经拦在了欧翼身前:“年轻人,让她们姑娘家自己聊吧。
走,陪我下楼喝杯茶。”
那只手按在欧翼肩上的力道不容拒绝。
欧翼侧过脸,目光掠过慕婉清又掠过林诗诗,最后在江雪脸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江山走向楼梯口。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听着身后房门关闭的轻响,脚步没有停顿。
***
茶杯里的热气还没散尽,脚步声就从走廊另一端迫近。
来人压着嗓子向江山报告:“如意集团送聘礼的车队到大门了。”
江山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整张脸被一种明亮的神色重新涂抹:“快请进来!直接带到这儿。”
等传话的人消失在转角,他转向欧翼,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听说过开发区那个如意集团吧?我女儿要嫁的就是他们的头儿,乔山。”
他顿了顿,像是要让每个字都沉进听者的耳朵:“手下管着将近二十万人呢。
这世道,能撑起这么大摊子的,可不是普通背景。”
茶杯被推近欧翼手边,水面上晃动着细碎的倒影。
“我看你也不是池中之物。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他们干?”
那年轻人要是愿意,改天我带你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