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女人们听得入神,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声音。(2/2)
他说,“长度和重量都要趁手。”
她忽然别开脸,耳根泛起极淡的红。
“那个……营地里的废金属还多吗?
锻这东西,耗材不少。”
“钢筋行么?库里还堆着许多。”
“行。”
“那我叫人全搬过来。
今晚要辛苦你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辛苦。
为你……我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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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工棚里跳了一整夜。
江雪确实没有合眼。
而他也未曾离开,只是沉默地坐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跃动的炉火将她的轮廓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院子里那张矮凳被他挪到角落,坐下时木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江雪正对着熔炉俯身,金属熔液在容器里泛着暗红的光。
他摊开手掌,晶体在掌心逐渐消融,像冰片遇见暖阳般无声无息地化开。
晨光尚未撕开夜幕时,最后一点晶体的光泽已没入他的皮肤。
体内那股流动的力量此刻变得厚重了些——若用数字丈量,该是接近两百万年的刻度。
他舒展肩颈,关节传来清脆的轻响,疲惫像从未造访过这具躯体。
充沛的精力在血管里奔涌,连指尖都透着蓄势待发的轻颤。
熔炉旁的身影已被汗浸透。
江雪抬手抹了把额角,继续从成堆的钢筋中分离那些稀有的成分。
十吨灰扑扑的钢材,最终能留下的不过百余斤暗沉物质。
他原先不解——既然有这般能力,为何不多造几件兵器留给父亲那边?现在他懂了:这活儿榨干精神不说,材料更是奢侈。
百斤成品背后是近万斤原料的消耗,每一柄特殊武器的诞生都像从砂砾里淘金。
幸亏这些钢筋还算顺从火焰。
若是更顽固的金属,怕是要耗到下一个黄昏。
此刻江雪已开始塑形。
那团黑黢黢的物质在她指间翻涌,柔软得像初春的黏土。
手指揉压推捻间,长枪的轮廓渐渐挣脱混沌,显露出修长的骨架。
接着她进入更精细的步骤,指甲抵在胚胎表面游走,刻痕如藤蔓般蜿蜒生长。
那姿态不像在锻造武器,倒像在绢帛上描绣纹样。
欧翼屏住呼吸。
熔炉火光在她睫毛上跳动,额际汗珠滚落时在下颌悬停一瞬,才砸进尘土里。
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任何打扰。
天色由墨黑转为鸽灰时,江雪终于直起腰。
她将长枪平举在眼前端详片刻,转身递过来,眼底带着倦色与期待交织的光:“试试看?”
他伸手抹掉她眉梢将坠的汗滴,才接过那杆枪。
重量压手,却恰好卡在趁手的边界。
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自然不算负担,但作为兵器,这分量已能带起足够的风声。
当然,若能再沉几分更好——只是那样的话,怕是要耗上不止一夜。
有终究胜过无,暂且够用。
反正这不过是过渡的器具,他真正渴求的,是传说中那些有灵的神兵。
枪身通体黝黑,细看时却隐隐有暗流在材质深处滑动,像夜河底潜藏的波光。
枪尖的锋芒冷冽刺目,多盯片刻竟觉眼眶发酸。
枪杆上缠绕着指甲刻出的纹路,不是华美的装饰,倒像某种古老的符记,每一道转折都藏着精细的力道。
晨光透过窗棂时,慕婉清与林诗诗已立在厅中。
昨夜晶体带来的滋养让她们眼底有清亮的神采,像被雨水洗过的叶子。
她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欧翼手中那杆长枪上——通体沉黑,线条从枪纂到枪尖流得又冷又稳,静静杵在地面时,竟像截住了流动的光。
林诗诗走近两步,指尖虚虚拂过枪身。”是小雪姐的手艺?”
她声音里带着叹赏,“连影子都像是雕出来的。”
另外几个女子也围拢来。
低语与赞叹细碎地响起,像风掠过檐角。
唐颖却一直没说话。
她盯着那杆枪看了许久,才转向江雪:“我的复合弓已经拉不开现在的局面了。”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能不能为我造一把弓?要不一样的弓臂,不一样的箭。”
江雪唇角弯起来。”金属够就可以。”
她目光扫过唐颖空着的双手,“但弦得你自己寻——寻一根配得上这弓臂的弦。”
唐颖怔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弦的事。
什么样的材料才能绷住那样的力?她蹙眉陷入沉默时,欧翼忽然开口:
“三星变异虎的筋,你觉得怎样?”
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
唐颖倏地抬眼,眸子里亮起一簇光。
是啊,变异体的肌腱——韧得像绞紧的藤,又结实得能勒断骨头。
没有比那更合适的了。
她向前踏了半步,声音里压着激动:“那筋……能借我吗?”
话出口才想起什么,语气忽然谨慎起来,“我不会白借的。
总有能补偿你的法子。”
欧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