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她甚至调整了枕头的高度,仿佛只是准备午睡。(1/2)
她甚至调整了枕头的高度,仿佛只是准备午睡。
欧翼读懂了这份从容:在她心里,他早被归进某个无能的类别。
他舌尖抵住上颚,无声地笑了。
等着吧,很快会有新的结论。
时间在沉默里拉长。
任朝阳注意到他始终立在光影交界处,笑容挂在脸上,肢体却像钉死在地板里。
她忽然想起那个酒气氤氲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站在客房门口,手握着门把进退两难。
某种柔软的酸楚漫上心口。
总得有人推他一把。
她翻过身,肘部撑起上半身。
另一只手沿着牛仔裤的缝合线缓慢游走,从髋骨滑向膝弯。
布料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来呀。”
声音压得低低的,掺着气音,像羽毛搔刮耳膜。
欧翼瞳孔缩了缩。
这小东西从哪学来的把戏?他甩开鞋,床垫因突然的重量下沉**。
任朝阳眼底掠过亮光——他终于动了。
她看着他躺到身旁,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现在,”
她将嘴唇凑近他耳廓,“我归你了。”
欧翼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下唇。”转过去。”
命令短促,带着砂纸般的粗糙。
任朝阳立即翻身。
她理解这种要求:脆弱的自尊需要屏障。
背脊弓成流畅的弧线,衣物绷紧处透出底下骨骼的走向。
欧翼的目光沿着那道弧线反复巡弋,某种灼热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炸开。
该开始了。
指节叩击门板的闷响撕裂了寂静。
解雪婷的呼喊从走廊扎进来:“船!正前方有艘大船!要改道吗?”
欧翼悬在半空的手骤然握紧。
早不报晚不报,偏偏挑这个瞬间。
门板被撞开的响动惊得她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几乎是踹开门冲出来的,胸膛起伏着,额角青筋在昏暗里突突直跳。
解雪婷还没看清那张脸,臀侧就传来**辣的一记——不是疼,是麻,迅速蔓延开,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就非得挑这种时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捂住身后,眼睛睁圆了。”……为什么打我?”
房间里分明安静了那么久。
她贴在门外听了又听,连呼吸声都捕捉不到,才敢抬手敲的。
若是里头有半点动静,她绝不会凑这个晦气。
可结果呢?巴掌落的地方简直让人耳根发烫。
任朝阳从里间走出来,赤足踩过地板,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别冲她发火。”
转头又问,“什么船,急成这样?”
解雪婷瞥见任朝阳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果然。
这么长时间,什么也没发生。
难怪他憋着一股邪火,全撒在她身上了。
她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那股委屈便淡了,只剩臀上隐隐的胀痛。
她揉了两下,索性不理他,只对任朝阳抬了抬下巴:“组长,你自己看。
前面那影子,大小像货轮。”
任朝阳快步穿过走廊,钻进驾驶舱。
月光稀薄地铺在海面上,勾勒出一座黑沉沉的轮廓,没有灯火,没有声响,像一头搁浅的巨兽。
“欧翼。”
她回头喊。
他被推开的肩膀撞上门框,闷哼一声走上前。
那船确实大,山峦似的压在水天之间,却死寂得令人发毛。
掌舵的倪玉婕声音发紧:“它在漂……上面是不是没人了?要绕开吗?”
“靠过去。”
他盯着那片黑影,嘴角扯了扯,“这么大的家伙,里头能空着?既然撞见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欧翼的声音落下,倪玉婕立即应了声。
她调整舵轮,船头缓缓转向那艘**。
钢铁铸成的庞然大物在视野中逐渐膨胀,任朝阳眯起眼打量。”至少十万吨,”
她低声道,“集装箱堆得像山。
里头的东西不会少——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人。
玉婕,绕它一圈,找找能上去的地方。”
渔船开始沿着货轮边缘巡弋。
转到另一侧时,欧翼的目光捕捉到一条垂入海面的绳索,末端在海浪中微微摇晃。
他示意倪玉婕靠过去,用那绳子将两船临时系在一起。
“等着。”
他只丢下两个字,便抓住湿漉漉的绳索向上攀爬。
甲板宽阔得令人晕眩。
欧翼闭上眼,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开——方圆两公里内所有搏动着的生命,都在他意识中映出轮廓。
他滤去水下那些零散的光点,将感知聚焦于脚下这艘船。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只有二十八个迟缓移动的阴影,在船舱深处徘徊。
集装箱整齐地垒成高墙,沉默地封存着未知的内容。
欧翼没打算逐一探查。
他转身走向住舱区,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
不久后,他手中多了一把沾着污渍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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