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欧翼收回目光，朝自家队员抬了抬下巴。（2/2）

往后表现好，还有更多。”

短暂的寂静。

然后，低低的欢呼像潮水般漫开。

一年——对她们而言，这不止是数字。

她们现在每人身上流淌的时间，薄得撑不过半个月。

数字每日缩减，像沙漏底部的细沙无声流走。

她们盯着那些不断变小的数值，胸腔里总堵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仿佛有只手攥住了呼吸的节奏。

倒数计时的阴影悬在头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铅块。

但若凭空多出三百六十五个日夜呢？

紧绷的弦会松弛，蜷缩的脊背能重新挺直。

此刻，所有目光都落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立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

是他将她们从废墟与泥泞中带离，给她们遮雨的屋顶、温热的食物、不必在黑夜中惊醒的床铺。

更重要的是，他让她们避开了另一条路上等待的锁链。

与她们同批抵达的另外两百五十人，虽在同一片围墙内，命运却早已划开分界。

那五十双眼睛看得分明：高墙另一侧飘来的压抑声响、日渐空洞的眼神、还有被时间慢慢磨去光泽的脸。

岔路口那次抬手间的选择，成了生与锈的分野。

在这里，训练繁重，劳作不断，掌心磨出薄茧。

可胃里是暖的，梦里是静的，日复一日的疲惫里竟能尝出奇异的充实。

更何况，还有那些流转着微光的晶体可盼——这几乎像是偷来的馈赠。

至于未被选中的，她们不敢深想。

“谢……谢谢您。”

“往后，您就是我们的方向。”

“对，只要您不嫌弃。”

“别抛下我们，求您了。”

声音叠着声音，有些发颤，有些急切，像一群终于找到岩缝的鸟雀。

欧翼听着，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分量——懂得将给予捧在手心掂量的人，才配得上他口袋里那些发烫的筹码。

他抬手，空气便安静下来。

“做好你们该做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切开了所有杂音，“够努力的人，自然会被看见。

在我这儿，一个响指的工夫，就足够把一个人送到云层上头去。”

他顿了顿，“明白么？”

齐整的点头，像被风吹倒的穗浪。

他不再多言，挥手散去了人群。

脚步声从楼梯上飘下来。

焦媛扶着栏杆现身，脸颊染着薄薄的绯色，眼里漾着水光。”回来啦？”

三个字在她舌尖转得又轻又软。

欧翼走过去，手臂环上她的腰肢。

布料底下透出温热的体温。”脸色这么好，”

他低笑，“聊什么有趣的事了？”

焦媛从他臂弯里滑出来，像一尾灵活的鱼。”秘密呀，”

她眨眨眼，脚步轻快地朝门外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身影消失在门廊拐角。

欧翼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女人总爱把心思裹进层叠的纱里，他不愿费神去拆。

转身踏上三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里头空荡荡的，只有窗帘被风微微鼓起。

估计又全挤到江雪那间屋里去了。

他合上门，寂静重新落回肩头。

晨光初透时，欧翼已站在营地空地上。

队员们陆续从各自住处走出，沉默地完成洗漱、进食等一系列动作。

刘甜甜挨个为众人进行能力强化，掌心泛起微光按在不同队员肩头——这是每日出发前必需的步骤。

倪玉海带领的小组将前往高新区码头；其余人则按计划奔赴秦明所在的清理点。

分工早在昨夜就已确定，此刻无人交谈，只有靴底摩擦地面的细响与远处海浪声交织。

重卡越野房车的引擎在港口营地门外轰鸣。

守门人认出车牌，迅速拉开铁门。

车辆碾过碎石路面，停在白色游艇旁。

云芷娴抱着手臂站在舷梯边，海风掀起她额前碎发。

车门依次打开。

先踏出的是麦色皮肤的女孩，她眯眼望向海平面，脖颈线条绷紧如弓弦。

接着是笑容清甜的那位，她低头整理腰间装备带，手指灵活地扣紧搭扣。

最后下车的是任朝阳，她反手关上车门，金属碰撞声清脆短促。

欧翼走到车头。

云芷娴看见他抬手虚按在引擎盖上——下一秒，长达六米的钢铁造物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原地只余下微微扭曲的空气波纹。

云芷娴的呼吸滞了半拍。

她曾听过关于空间异能的传闻，但亲眼见证仍是另一回事。

那些描述里从未提及能容纳如此庞然大物，这已经超出常规认知范畴。

“该出发了。”

欧翼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

云芷娴的视线掠过他身后三位女性，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欧先生很懂得调剂行程。”

“你误会了。”

欧翼侧身让出视野，“她们是捕猎的关键。

掌舵、定位、收网——少了谁都不行。”

任朝阳此时走上前来，从防水袋中抽出海图展开。

晨光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她用指尖划过某条标注的航线：“东北方向三海里处有异常洋流记录，建议作为首处探查点。”

云芷娴的目光在海图与三人之间往返，最终停留在那些专业手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