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同一片海面另一端,欧翼所在的游艇正破浪前行。(2/2)
他摸出那根金属长针。
指尖抚过针身,暗红的纹路从内部亮起,热量辐射出来,烤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第一个目标是个蜷在钢琴边的棕发男人。
针尖触到后背的瞬间,布料焦黑卷曲,皮肤发出油脂落入炭火般的滋啦声。
男人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嘶叫,随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架的皮囊,瘫软下去。
焦糊味混着某种诡异的肉香弥漫开来。
欧翼站在大厅**,垂眼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血泊切割成几块。
地上那些还能转动的眼珠全都钉在他身上,瞳孔缩得针尖大小。
有人开始用俄语祷告,有人用英语重复“please”
,有人把额头抵在地板上磕出闷响。
他没听。
针尖移向下一具颤抖的身体。
这次是个趴在吧台边的女人,金发被血黏在脸颊上。
高温金属贴上她肩胛时,青烟腾起,皮肤像热刀下的蜡一样塌陷下去。
惨叫拔高到某个临界点,又戛然而止。
“畜生。”
欧翼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呜咽,“太平年月里就没干过人事,如今倒更出息了。”
针身在掌中转了个圈,暗红纹路流动如熔岩。
这句话用的是中文。
地上有几张脸突然僵住——他们听懂了。
恐惧里混进新的茫然:这个人是哪来的?刚才那场无声的切割又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想了。
滚烫的金属逐一吻过那些躯体,每次接触都带起一阵抽搐和青烟。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有些只在表面留下焦黑的烙印。
但结果都一样:呼吸停止,瞳孔散开,最后只剩一屋子逐渐冷却的躯壳。
欧翼没去碰那些手腕上的时间印记。
他嫌脏。
走到墙边时,他停下脚步。
两个龙国女人靠在那里,一个头已经歪向侧面,脖颈呈现不自然的角度;另一个还睁着眼,胸口微弱起伏。
她的视线穿过弥漫的烟雾,落在欧翼脸上,然后嘴角慢慢扯开——不是微笑,是某种痉挛般的抽动,眼眶里却干涸得没有一滴泪。
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破旧风箱最后的喘息。
那声音里裹着太多东西——有什么终于碎掉了,又有什么沉沉地落了下来。
她笑完了,涣散的目光却像生了锈的钉子,死死楔进欧翼的脸。
“……谢了。”
两个字,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
她身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发生过什么。
欧翼的视线扫过,没多做停留。
气息断了,她安静下去。
他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轻。
目标明确,是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漏出黏腻的声响,混合着含糊不清的呓语,空气里浮着一股甜腥与汗液混杂的浊气。
里面的人正沉溺在另一重世界里,对门外的一切毫无知觉。
欧翼停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框。
里面的景象毫无遮掩,他看了片刻,眉头渐渐拧紧。
某种不耐烦终于压过了观察的耐心。
“喂。”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
纠缠的躯体骤然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仓皇地转向门口,瞳孔里映出一个陌生的轮廓。
时间能量最充沛的那个白人男子最先反应过来,怒意涨红了他的脸,肌肉贲张,咒骂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当他看清来者并非熟识的任何人时,那怒气瞬间被惊疑取代。
下一秒,本能驱使着他想要扑上来——
他的思维只进行到这里。
视野**,一点炽红急速放大。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短暂的、奇异的灼烫,紧接着是皮肉焦糊的、令人作呕的香气钻进鼻腔。
只一瞬,黑暗便吞没了一切。
男人像一袋失去支撑的谷物,软软倒地。
房间里的三个女人这才爆发出尖利的惊叫,声音刮擦着耳膜。
她们蜷缩着向后躲,牙齿打颤,看着那根凭空出现的、顶端仍在微微发红的金属棍,又看向持棍的男人。
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们几乎是同时瘫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其中一个抬起头,脸上布满深色的斑点,她用生硬别扭的语调挤出破碎的句子:“别杀……我服侍……你服侍……”
欧翼垂下眼,目光掠过那张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
他抬脚,动作随意得像踢开挡路的空罐子。
那女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凌空飞起,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穿过敞开的舷窗,消失在窗外深蓝的底色里。
落水声闷闷地传来。
剩下两个女人连滚爬带地想逃,欧翼没给她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