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搏斗很激烈,水浪翻腾,偶尔能看见她被撞开的影子。(2/2)
她咬着被角,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那个男人从来不懂什么叫收敛。
已经两个钟头了,甲板下的动静仍透过结构传来,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她终于坐起身,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就在这时,对面床铺传来窸窣声。
云芷娴直挺挺坐起,眼皮紧闭,却准确地下床走向门边。
刘甜甜压低声音唤她:“你去哪儿?”
那个身影毫无反应,只是拉开门走入走廊。
刘甜甜怔了怔,想起晚饭时那几杯烈酒——怕是醉得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她抓起外套跟出去。
卫生间传来水声。
片刻后,云芷娴走出来,湿发贴在颈侧。
刘甜甜正要上前,却看见她转向走廊尽头那扇门,握住门把,推入,反手合拢。
所有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惊。
“走错了……”
刘甜甜的提醒卡在喉咙里。
她捂住嘴,背靠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酒果然是个危险的东西。
门内,欧翼的动作骤然停顿。
任朝阳抓过薄毯掩住自己,两人在昏暗中对视。
闯入者仿佛对眼前的景象视而不见,她走到空着的床边,脱下外衣叠好放在椅上,掀开被子躺平,甚至给自己掖了掖被角。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呼吸声均匀传来。
“她在梦游。”
任朝阳用气声说,手指轻轻戳了戳欧翼的手臂,“让她睡这儿吧。”
欧翼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隆起的被团上,先前宴席间惊鸿一瞥的曲线此刻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干燥感从舌尖蔓延开。
他移开视线,听见自己说:“行。”
海豚还在窗外游弋。
其中一头忽然仰起头,喷出一道细小的水柱,在月光下散成银雾。
任朝阳的脚尖刚触到地板边缘,欧翼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腕骨。”别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间窗缝里漏进的风,“醉成那样的人,眼睛和耳朵都是摆设。
她看不见我们,我们也不必看见她。”
他稍稍用力,将人拉回原处,“三百回合才到一半,胜负还没分出来。”
……
云芷娴的呼吸又沉又匀。
梦境深处是童年游乐园里不断弹起的彩色网格,每一次跃起都能触到湛蓝的天穹边缘。
那种失重般的欢愉从记忆深处泛上来,在她唇角凝成一道弯弧。
晨光爬上眼皮时,云芷娴的意识还在梦境边缘漂浮。
她闭着眼舒展手臂,指节却在半空撞上某种温热的实体。
侧过头,视野里闯入一片不属于自己的麦色肩背。
惊叫冲破喉咙之前已经炸开在空气里。
欧翼被那声锐响割断了睡眠。
他拧着眉转过脸,晨起的沙哑裹着不耐:“天亮才多久?要喊出去喊。”
云芷娴的思维卡住了。
这个人,这个占据了她身侧位置的人,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她猛地掀开被角低头扫视,呼吸骤然停滞。
下一秒,她屈起光裸的腿,脚掌狠狠蹬向那片宽阔的背肌。
“你——”
齿缝里挤出的字眼发着抖,“趁我失去意识做这种事!现在,立刻,离开这张床!”
后背传来的力道让欧翼彻底坐直。
他胸膛起伏两次,声音沉下去:“再闹一次,我会亲手把你丢到门外。”
云芷娴的指尖悬在半空发颤。
她张着嘴,却搜刮不出半个有力的词句。
就在此刻,欧翼身后的被褥动了动。
任朝阳从那里支起身,凌乱发丝垂在惺忪睡眼前。”云姐……”
她揉了揉眼眶,嗓音还浸着睡意,“是你自己半夜摸进来的。
我们看你醉得厉害,才没忍心叫醒你。”
那些字句像冰水浇进耳道。
云芷娴觉得颅骨内侧嗡地一响,所有思绪碎成粉末。
梦游?自己?在深夜里毫无知觉地钻进别人的私密空间?滚烫的羞耻感从脚底烧到发梢。
她猛地扯高被子蒙住头,闷哑的声音从织物深处渗出来:“……抱歉。
能不能……请你们暂时转身?我需要衣服。”
话音落下,他与任朝阳套上外衣,转向裹在被子里的云芷娴:“我们不再休息了。
你也快些起身,用过餐还得继续清理那些变异生物。”
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回应:“行,知道了。”
欧翼摇摇头,拉开门走出去。
门扇刚移开一道缝,就瞧见刘甜甜侧身贴在门边,正凝神听着里头的动静。
欧翼眉头一皱:“你杵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让你留意云芷娴么?结果倒好,人都跑我屋里睡下了。”
刘甜甜顿时手足无措,声音磕绊起来:“我、我哪料到云姐姐会往你这儿来!等发觉时她已经进去了。
我总不能闯进去拽她出来吧……”
看她一脸委屈,欧翼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掐:“就你借口多。
走了,吃饭。”
他说完便领着任朝阳朝外走。
刘甜甜揉着脸颊,低声嘟囔:“占了便宜还摆脸色……不该谢我才是?”
说罢撇撇嘴,跟了上去。
听见脚步声远去,云芷娴才从被窝里探出头。
回想自己昨夜的行径,耳根一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