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2/2)
“姑娘,”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这腰伤得不浅。
耽搁的日子久了,伤处已经结了硬壳。
药石是透不进去了,非得动刀子不可。
眼下这光景……”
她摇了摇头,“我没那个本事。
往后自己多当心吧。”
“竟到这般地步?”
施奇忽然转回身,话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诧。
目光却先一步落在那片未及遮掩的腰肢上,凝住了,半晌没挪开。
邓清威感知到那两道黏着的视线,反倒不急着拉下衣摆了。
既然爱看,便让他看个够。
看得着却碰不到,那点子心思才会越烧越旺。
女队医侧过脸:“队长,她这伤确实经不起劳累,最好能静卧休养。”
“嗯,是该躺着,好好躺着。”
施奇应着,嘴角弯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目光仍旧焊在那片白皙上。
女队医瞥见自家队长那副神情,心里明镜似的。
她站起身:“队长,若没别的事,我先回营地了。”
“好,你去吧。”
施奇摆了摆手,“这儿有我照应。”
女队医转身要走,毡帘却被一只手掀住了。
邓清威拢好衣襟,声音从帘后传来:“且慢。”
她朝外扬声道:“取我那匣子来。”
帐外脚步远去。
女队医怔了怔:“姑娘不必破费,不过是瞧一眼的事。”
施奇也摆手:“邓姑娘太客气。”
“我这儿规矩如此。”
邓清威语气温淡,却不容推拒,“劳烦人走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
施奇与女队医交换了个眼神。
这女人能坐稳头领的位置,果然有她的章法。
一个手下捧着只木匣进来。
女队医没接,先望向施奇。
“收着吧。”
施奇笑了,“你们女儿家不都爱这些瓶罐罐的?”
她这才双手接过。
指尖触到匣面时,眼底掠过极淡的亮光,随即朝邓清威颔首:“谢邓老大。”
称呼变了。
邓清威唇角弯了弯:“怎么称呼您?”
“孟微微。”
“好名字。”
邓清威转向施奇,“还有件事想讨个人情。”
“你说。”
“我这儿全是女子,头疼脑热时连个懂医的人都寻不着。”
她声音放轻了些,“若往后姐妹们有个不适,能否请孟姑娘偶尔过来搭把手?”
施奇朗声笑起来:“我当多大个事。
行,往后孟微微可以两头走动。”
又对女队医补了句,“只限两处营地之间,别处不可乱去。”
“明白。”
孟微微应得干脆,转向邓清威时语气软了几分,“邓老大随时差人唤我便是。”
邓清威含笑点头。
帘子落下前,孟微微的身影已融进帐外昏黄的光里。
郭阿雅领着几个人走进毡帐,将盛满食物的托盘放在矮榻**的案几上。
她又取出两只瓷瓶和一条用红纸裹着的烟卷,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大姐,施队长,酒菜都齐了。
天色暗了,快请落座吧。”
施奇的目光扫过那张铺着厚毯的卧榻,心里掠过一丝玩味——原来是要在榻上饮宴。
这倒合他的胃口。
见他站着没动,邓清威微微倾身,语调里掺着些许歉意:“我腰骨旧伤未愈,平日习惯在榻上坐着用饭,施队长莫要见怪。”
施奇闻言便笑了,蹬掉靴子跨上矮榻,盘起腿坐定:“我怎会介意?倒是你们别嫌我粗鲁才好。”
接下去的时光,酒盏几乎没有空过。
施奇在两位女子的陪伴下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面颊渐渐染上酡红。
郭阿雅使尽浑身解数劝酒,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衣袂拂过他的膝头。
施奇乐得享受这些触碰,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飘向邓清威。
她始终保持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神色里透着霜雪般的清冽。
正是这份难以触及的冷意,反而在他心底燃起一团灼热的火。
他抿下一口辛辣的液体,暗自咬牙:这个女人,他非要攥在手心不可。
正当他眯着眼出神时,邓清威示意郭阿雅往那只小巧的杯子里斟了浅浅一层酒浆。
她举起杯子,声音比先前软了三分:“施队长,我敬您。
原本我是不沾酒的,今**来,破例饮这一小盏。”
施奇眼睛一亮,拍了下膝盖:“好!邓姑娘这般爽快,正对我的脾气。
来,干了这杯,往后便是一家人。
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
你们这支队伍,从今往后由我护着。”
邓清威睫毛轻颤,流露出恰如其分的欣喜:“虽是头回相见,却觉得与您格外投缘。
若您不嫌弃,我便唤您一声兄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