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太师回朝（2/2）
“闻太师，你可知朝中这些事，桩桩件件皆有隐情，绝非外界传闻那般不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巍峨的鹿台，沉声道：“且说这鹿台，并非为了享乐所筑，而是为了汇聚人皇气运，以此震慑三界仙神，护我大商江山稳固！”
“至于那虿盆之刑，本是姜皇后所创；而炮烙之法，比起那些王公贵族私下残害黎民的手段，已是仁善数十倍！”
闻仲僵立在原地，听完这番话，背脊缓缓垮了下来，脸上满是怔忪与茫然，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弟子……受教了。”
眼见陈灵桥竟真将怒火冲天的闻太师劝住，帝辛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脸上堆起爽朗笑意：
“太师远征北海，劳苦功高，今日得胜归来，孤定要在宫中大摆筵席，为太师接风洗尘！”
“老臣……谢陛下隆恩。”闻仲敛去眉间残存的戾气，对着帝辛躬身行礼，语气里的僵硬已然缓和不少。
帝辛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虽然不清楚陈灵桥的师承来历，可却知晓姜子牙的师承。
既然连那姜子牙都要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叔，那身为截教一脉的闻仲，自然也得让他三分。
有这层关系在，往后朝堂上的许多麻烦，怕是都能迎刃而解了。
宫宴之上，歌舞暂歇，酒过三巡，闻仲忽然起身，拱手肃立道：“陛下，臣心中有一事百思不解，斗胆请陛下解惑。”
帝辛执杯的手一顿，抬眸笑道：“太师但讲无妨。”
“陛下早已知晓西岐姬昌心存反意，为何当初擒获他后，非但不除，反而将其释放归国？”闻仲语气凝重，目光里满是困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一提到姬昌，帝辛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猛地将酒杯重重拍在案上，酒水四溅，沉声道：“那老匹夫！狼子野心，竟敢暗中勾结神族，将我人族当作投名状，卖予神族以求翻身！此等卖人族而求荣之辈，孤恨不得将他乱刃分尸，挫骨扬灰！”
“既如此痛恨，陛下为何还要放他归去？”闻仲愈发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在帝辛欲要开口之际，陈灵桥缓缓站起身，淡声道：“太师，这个问题，便由我替陛下作答吧。”
闻仲连忙侧身拱手，恭敬道：“有劳师叔祖赐教。”
陈灵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说道：“那姬昌勾结神族，出卖人族后，已然得了神族暗中赐下的一道天子气运，命格已然不同。”
“若是彼时将他斩杀，这道天子气运便会顺理成章地转嫁到他儿子身上，助西岐更快凝聚势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天子气运最重仁义孝道，最忌父子相残、伦常颠倒。
“于是陛下顺水推舟，将他长子伯邑考做成肉饼，送予姬昌食用。姬昌为保命，明知是亲子血肉却仍狠心吃下。”
“此举已然悖逆人伦，触怒天威，他身上的天子气运瞬间崩散，转而直接降临到姬发身上。”
“但姬发虽得气运，却碍于‘子不越父’的伦常，绝无可能越过尚在人世的姬昌直接上位。”
“如此一来，西岐便陷入了气运在身却名不正言不顺的僵局，这便为我大商争取了更多准备时日。”
瞧着闻仲脸色依旧沉凝，帝辛又是重重一拍桌案，震得满席杯盘嗡嗡作响，语气愈发狠戾：
“哼！那伯邑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胆大包天，调戏孤的爱妃！此等无君无父、不知廉耻的狂徒，做成肉饼喂给他那老狐狸爹，简直是便宜他了！”
陈灵桥立于一旁，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玩味，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他先前还暗忖，此事多半是苏晚棠故意寻了由头，要置伯邑考于死地。
可谁曾想，从她残存的记忆碎片里竟窥得真相——这苏妲己与伯邑考，竟是早已暗通款曲，互生情愫。
两人之间的感情甚至还要早于帝辛与苏晚棠。
那伯邑考此番千里迢迢赶赴朝歌，名为救父，实则多半是为了见她一面，解那相思之苦。
闻太师听完后，便暗叹一口气，他明白帝辛如此做是对的。
就在殿中气氛稍缓之际，一名侍卫掀帘疾步而入，袍角带风，神色惶急地躬身禀道：
“启禀陛下！边关急报——西伯侯姬昌兴兵讨伐北伯侯崇侯虎，两军激战数日，崇侯虎力战殉国，临终前亦拼死重创姬昌！三日前，姬昌旧伤复发，已然不治身亡！”
陈灵桥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好——姬昌这一死，西岐再无顾忌，商周之间的全面开战，怕是要提前到来了！
他这边念头刚起，还未等帝辛从姬昌身死的消息中回过神，又一名侍卫满头大汗地掀帘闯入，声音带着急颤禀报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武成王黄飞虎……反出朝歌了！”
“好你个黄飞虎！”帝辛猛地拍案而起，明黄龙袍无风自动，脸上满是震怒，“孤待他不薄，封他武成王，赐他世代荣华，他竟敢临阵叛逃，投靠西岐！”
闻仲亦是勃然大怒，须发倒竖，上前一步拱手请命：“陛下，黄飞虎此等逆臣，实乃祸国殃根！臣愿即刻点兵，率军追击，定要将这叛贼擒回朝歌，以正国法！”
“好！此事便交由太师全权处置！”帝辛目光锐利，重重点头应允。
就在闻仲转身欲行之际，陈灵桥缓缓起身，拱手道：“陛下，太师远征刚归，尚未休整，不如让臣同往，助太师一臂之力，也好速战速决。”
闻仲闻言连忙摆手，语气恭敬却坚决：“师叔祖说笑了！捉拿一个叛逃武将，不过是小事一桩，何须劳烦您亲自出马？”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朝歌正值多事之秋，还请师叔祖坐镇都城，护陛下与朝歌安危，弟子此去定能速去速回，不辱使命！”
帝辛闻言，举起案上酒杯，朗声道：“太师此言甚是！孤在此敬太师一杯，祝太师旗开得胜，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