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摇人(1/2)
“行了,都噤声吧。尔等三人退下,陈灵桥进来。”
剑拔弩张、分毫不让的僵持之际,鸿钧老祖的声音骤然响彻殿宇,声线平淡,却裹挟着天地间无人敢违逆的无上威压,压得满室罡风都瞬间凝滞。
三清闻言,神色各异,反应截然不同。
通天教主喜得眉开眼笑,眼角眉梢都漾着喜色,一双眸子弯得只剩缝,心里明镜似的。
师父定是瞧出他与小师弟处于下风,这是要单独提点、厚赐小师弟了。
元始天尊却是面色沉凝,眉宇间凝着几分郁色,沉沉长叹一声,满是不甘与无奈。
直至身侧的道德天尊微微颔首,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才悻悻敛了神色,拂袖转身,一步踏出便隐了身形。
“小师弟,你且多在师父面前说些软话便是。师父他素来耳根子软,我跟你说,他那里有一件宝贝,那宝贝乃是……”
通天教主迫不及待地揽住陈灵桥的肩头,压低了声线急急叮嘱,话音半截,殿内忽起一声清越的咳嗽,威压淡淡扫来。
通天教主心头一凛,忙不迭松开手,嘿嘿干笑两声,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息间便溜得无影无踪。
陈灵桥见状,脸上当即堆起一副没脸没皮的谄媚笑容,躬着身子,亦步亦趋地向着紫霄宫内走去。
当那座熟悉的紫竹楼再次映入眼帘时,陈灵桥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行了,收起你那点感慨,进来吧。”鸿钧老祖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
陈灵桥不敢耽搁,忙敛了思绪,脸上的谄笑更甚,低着头跨进紫竹楼。
待见那蒲团上熟悉的玄衣身影,他二话不说便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弟子陈灵桥,见过师父!”
鸿钧老祖端起案上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氤氲的茶气缭绕间,才缓缓开口:“说吧,此番主动寻我,所为何事?”
陈灵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又带着期待的神色,苦着脸道:
“师父,大师兄与二师兄联手,实力实在太过强横,弟子与三师兄联手,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弟子听闻,您老人家有至宝,嘿嘿……”
说到最后,他嘿嘿一笑,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鸿钧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倒是会钻空子。”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一招,旁边书架上的两只玉瓶便自行飘了过来,稳稳落在陈灵桥面前。
“先好生恢复修为吧。”鸿钧老祖语气稍沉,“此次天地大劫,凶险远超你当年帮那石猴闹天宫之时,绝非儿戏。”
陈灵桥眼睛一亮,忙不迭伸手接住玉瓶,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磕头谢恩:“谢师父厚爱!”
他也不耽搁,当即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与鸿蒙紫气扑面而来。
陈灵桥仰头便将瓶中的金丹与鸿蒙紫气液尽数吞入腹中,一股磅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顺着经脉飞速流转。
鸿钧老祖静坐在旁,见陈灵桥周身金光暴涨,气息飞速攀升,片刻后便稳固在大罗金仙巅峰之境,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他抬手一翻,一枚奇特的镯子便出现在掌心。
这镯子颇为怪异,看似是一枚整体,实则由两枚样式相近的镯子相互嵌套而成,镯身流转着阴阳二气,其上刻满了晦涩的先天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宝名曰‘无极镯’,乃先天灵宝级数。”
鸿钧老祖指尖轻点镯子,缓缓解释道,“一经催动,便可抽取方圆数千里内的阴阳二气为己用。有它相助,你便能施展出完整的诛仙剑阵了。”
陈灵桥听得大喜过望,心头狂喜险些按捺不住。
他此前属性受限,最多只能布下残缺的大阴诛仙阵,威力十不存一,如今有了这无极镯相助,便能引动完整诛仙剑阵,战力何止倍增!
“弟子陈灵桥,叩谢师父隆恩!”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再次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罢了,既得至宝,你便回去吧。”鸿钧老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似是急于赶人。
谁让这小子往日败家无度,竟奢侈到拿鸿蒙紫气液泡脚,留在紫霄宫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乱子,实在不能多留。
陈灵桥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鸿钧老祖藏宝库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却也不敢违逆师命,只能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说罢,他怀揣着玉瓶、捧着无极镯,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紫竹楼,那模样生怕错过半点机缘。
鸿钧老祖立在窗前,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陈灵桥离了紫霄宫,不敢耽搁,径直驾着灵虚云返回朝歌。
刚入城门,便见城中校场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闻太师早已将大军整备妥当,麾下将士肃立如松,只待他归来便即刻出发。
他先入宫面见帝辛,将此行紫霄宫得师父赐宝、修为恢复之事简略报备了一番,又叮嘱帝辛好生镇守朝歌、安抚民心。
帝辛听闻他实力大增,还得先天灵宝相助,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应下。
报备完毕,陈灵桥转身便赶往校场。
闻仲见他归来,忙上前见礼,神色间满是恭敬——自知晓陈灵桥的辈分与实力后,这位忠心耿耿的托孤重臣,对这位“师叔祖”便始终执礼甚恭。
“有劳太师久候。”陈灵桥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为江山社稷,此乃老臣本分。”闻仲躬身应道,随即挥手下令,“全军听令,即刻启程!”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一路上,闻仲对陈灵桥恭敬有加,但凡军国大事,皆会先上前请示,言语间尽是晚辈对长辈的尊崇,丝毫不敢有半分逾越。
可闻仲终究心系成汤基业,心中压着西岐与阐教的重石,纵是再恭谨,也难掩焦灼。
这般强忍了三日,在行至一处驿站休整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寻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上前躬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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