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沟吕木真也：我怎么可能是人偶（1/2）

离开美塔领域的沟吕木真也，并未远遁，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森林深处一条寂静的小溪边。凌晨的微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在潺潺流动的水面上。

他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投向溪水。水面倒映出一个男人的面容——成熟、刚毅，甚至可以说得上帅气，但那双眼眸深处却盘踞着化不开的阴鸷与冰冷。

这张脸，属于沟吕木真也。

然而，姬矢准的话语，却如同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你自以为是黑暗的掌控者，却不知你也只是一个不知道被谁制造出来的人偶而已……”

“人偶……？”

沟吕木真也的瞳孔微微收缩，倒影中的男人眉头紧锁。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拍向水中那张倒影！

啪！水花四溅，倒影瞬间破碎、扭曲，变得支离破碎。

“我是人偶吗？”他对着破碎的水面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我怎么可能是人偶？！”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那张属于沟吕木真也的脸再次凝聚，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他。

“我可是沟吕木真也！是黑暗梅菲斯特！是选择了黑暗、掌控了力量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水中的倒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怎么可能会是……怎么可能会是像被我制造出来的斋田莉子那样……只是一个可悲的、被操控的人偶呢？！”

“斋田莉子”这个名字刺痛了他，那个他亲手杀害、并将其转化为黑暗浮士德的女人，正是他“制造”人偶的证明。他是操纵者，是主宰者，怎么会和被操纵者划上等号？

“荒谬！可笑！”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空寂的森林疯狂地吼道，试图用声音驱散内心那丝不该存在的怀疑。“姬矢准！你休想用这种低劣的话语来扰乱我的心！休想！”

然而，咆哮过后，森林重归寂静，只有溪水潺潺流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失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黑暗中悄然滋生。沟吕木真也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冰冷的眼睛深处，第一次出现了除却冷漠、愤怒和野心之外的的东西——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再看溪水中的倒影，猛地转身，身影迅速融入森林的阴影之中，仿佛要逃离那水中倒影无声的诘问，逃离那个被姬矢准强行塞入他脑海的、关于自身存在真相的可怕可能性。

在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的黑暗空间之中，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的虚无。然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凝视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一副景象悬浮于黑暗之中——正是沟吕木真也在小溪边失控咆哮、最终仓皇离去的全过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充满动摇的嘶吼，都清晰无比地呈现于此。

一个低沉、漠然，仿佛由无数杂音混合而成、却又带着一种阴沉的声音，在这黑暗空间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哦？人偶……居然开始对自己的丝线有所察觉了吗？真是有趣的反应。”

那声音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而沟吕木真也的挣扎与愤怒，不过是舞台上小丑的滑稽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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