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由人类恐慌诞生的怪兽（2/2）

关闭了外部通讯，大古一边指挥，一边抬头望向远处那个正在制造破坏的庞大身影，眼神复杂，低声自语：

“因为人类内心的恐慌而诞生的怪兽吗……这就是……副局长所说的，‘当足够多的人相信，并为之恐惧’时，可能产生的‘真实’……”

TPC总部，立村参谋的办公室。

此刻，这里如同被风暴席卷。桌上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从未间断。每一个打进来的电话，都带着焦急、愤怒、甚至是质问的语气。

“立村参谋！G14地区出现真实怪兽！你的‘恐慌测试’到底测试出了什么？！”

“立村！看看你干的好事！怪兽真的出现了！现在怎么办？！”

“参谋部要求你立刻做出解释！为什么计划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民众的恐慌情绪已经达到顶点！伤亡报告正在统计！立村信，你要负全责！”

立村参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机械地接起一个又一个电话，嘴里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解释和道歉，但对方往往不等他说完就愤怒地挂断。

到后来，他甚至不敢再去碰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当最后一个电话被对方粗暴地挂断后，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空洞地回响。

立村信呆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而颤抖：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由人类设备投影制造出来的、虚假的影像……一个为了测试反应而编造的谣言……怎么可能……变成真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啊？！这不科学！这不合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无法承受这个荒诞而残酷的现实，双手用力一扫——

哗啦——！！！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计划书、数据报告，被他全部扫落在地，纸张四散飞舞，一片狼藉。

然而，这疯狂的举动并不能驱散他心中的恐惧和悔恨。

反而，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两个星期前，在警务局副局长办公室里，路西法用那种平淡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语气对他说的话：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当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当绝望深入骨髓……从人类群体心灵深处滋生出的‘黑暗’，

其污染性和破坏力，有时连奥特曼的光芒都难以彻底净化。

你觉得，因为你那个刻意制造恐慌、测试人性、玩弄信任的计划，会不会……把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恐惧，催化成某种真正可怕的东西呢？”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一派胡言，是怪力乱神，是阻碍“进步”的迂腐之见！

可现在……

“不……不……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立村信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仿佛带着嘲弄：

“等群众的恐慌积累到一定程度，发酵、蔓延、无法遏制的时候……你们自然就会发现，它到底是不是‘虚幻’的了。”

“够了！！”立村信发出一声崩溃的嘶吼，猛地直起身，双眼布满血丝。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不顾走廊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跌跌撞撞地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去确认！他要去亲眼看看！他不相信！那一定是别的什么怪兽！巧合！一定是巧合！

当他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冲进指挥中心时，正好看到主屏幕上，胜利飞燕号正在与那头覆盖着厚重护甲、背部裂口散发着白光的怪兽激战的画面。

地面上，夏洛克车和TPC救援车辆正在紧张地疏散民众，远处是倒塌的建筑和冲天的烟尘。

居间惠和野瑞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立村参谋这副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模样闯进来，都是一愣。

立村信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中那头狰狞的怪兽身上，看着它用“铰剪手”轻易撕裂钢铁，看着它背部裂口的光芒，看着它与情报中那个“虚幻怪兽”传闻描述极为相似的特征……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这怎么可能啊……！！！”

他发出一声充满绝望、难以置信和彻底崩溃的哀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指挥中心冰冷的地板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屏幕，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亲手播下的恐慌种子，在无数人负面情绪的“浇灌”下，终于结出了名为“发尔顿”的、真实而恐怖的恶果。

而路西法当初的警告，如同最精准的预言，此刻在他耳边轰鸣，震得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