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正木敬吾：根本赢不了（2/2）
泪水。
那是怀疑人生到极致，信念、骄傲、认知被彻底碾碎后，本能流下的、混合了屈辱、茫然和巨大落差的泪水。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没感受到任何能量冲击的轨迹，只是觉得胸口一闷，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招。
仅仅是一招。
还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似随意的一拳。
自己……就没了？
“汪……呜……”
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正木敬吾失神地转动眼珠，看到那只白色的小狗（盖迪）正蹲在他脑袋旁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脸上的泪痕，橙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同情？
而另一边，真正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副局长！看拳！！！”
迪迦（大古）的怒吼在空间里回荡，他趁着黑暗路西法“随手”解决正木敬吾的瞬间，
终于成功近身，凝聚了全身力气，一记灌注了光之力的重拳狠狠砸向黑暗路西法的侧腹！
黑暗路西法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臂，用小臂外侧轻描淡写地格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火花在黑暗路西法黑银色的臂甲和迪迦的拳头上炸开。
“嗯？”黑暗路西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个略带疑惑的音节，他微微侧头，蓝色眼灯“看”向咬牙切齿的迪迦，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大古，你这拳头里……好像带着点不该有的‘怨念’啊？是对训练强度不满？还是对我这个副局长有什么意见？”
迪迦（大古）心头一凛，立刻矢口否认，拳头上加力，语气“真诚”地喊道：
“怎么可能！副局长您一定是感觉错了！我这是在全力以赴，表达对训练的重视和对您的尊敬！”
“哦？是吗？”黑暗路西法不置可否，右拳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了迪迦严密的防御，轻轻印在了他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上。
咚！
一声闷响。
迪迦的动作瞬间僵住，胸口的计时器从湛蓝瞬间转为刺目的鲜红，并且开始疯狂闪烁，报警声急促得如同催命符。
“呃啊——！”大古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毁灭性震荡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力量凝聚和身体控制。
下一刻，迪迦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在倒地过程中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露出了同样狼狈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大古本体。
“哈……哈……”大古趴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还是打不过……一点悬念都没有……’
黑暗路西法身上的黑暗能量如同潮水般收敛，魔神般的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了穿着TPC黑色风衣、人形的路西法副局长。
他迈步，先走到瘫软如泥的大古旁边，用鞋尖轻轻拨了拨他：“还行，比上次多坚持了零点五秒，有进步。”
大古：“……”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然后，路西法走到了依旧趴在地上、眼神空洞流泪的正木敬吾身边，用同样的动作，踢了踢他的小腿。
“喂，醒醒。别装死。”
正木敬吾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路西法蹲下身，凑近正木敬吾的耳朵，用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也太菜了吧？正木博士？”
“连我一拳都接不住，直接就解体了？”
“就这？就这水平，当初是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英武神威’，是‘神’来着？”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正木敬吾混沌的意识里。他嘴唇哆嗦着，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崩溃：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那样的力量……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赢得了……”
一旁稍微缓过点劲的大古，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正木敬吾这副魂飞天外、道心破碎的模样，忍不住对路西法说道：
“副局长……他，他这样子……不会是……被打自闭了吧？”
路西法摸着下巴，看着正木敬吾那副“我已经死了”的样子，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嗯，看这样子，很有可能。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不过，就这种心态，还想当光之巨人？连最基本的‘屡败屡战’、‘跌倒爬起’的精神都没有，内心脆弱得像张纸。
这样的家伙，就算有力量，也只会被力量吞噬，或者一遇到真正的挫折就彻底崩溃。”
他看向大古，指了指地上的正木敬吾：“需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啊。”
大古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甚至主动建议道：
“没错！副局长您说得太对了！他这心态绝对不行！以后您一定要‘多多关照’他！好好‘磨练’他的意志！”
那语气，那表情，充满了对副局长教育理念的“高度认同”和对正木敬吾未来“光明前途”的“殷切期待”。
路西法闻言，转过头，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大古，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大古队员，你这么积极……该不会是以为，我‘关照’他之后，就会减少对你的‘关照’吧？”
大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呢！副局长您误会了！我这是纯粹出于对队友的关心和对您教育方针的全力支持！绝对没有别的想法！真的！”
内心却在疯狂哀嚎：“可恶！被发现了！”
路西法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怀疑人生的正木敬吾，又看了看一脸“乖巧”实则内心活动丰富的大古，最后瞥了一眼旁边摇着尾巴、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的小狗盖迪。
他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无尽恶趣味和期待的笑容，再次浮现。
“很好。”
“那么，从明天开始……”
“训练量，加倍。”
“你们两个，一起。”
大古：“！！！”
正木敬吾似乎被“加倍”这个词刺激到，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黑暗空间里，仿佛响起了无声的、为两位“幸运儿”奏响的、充满“关爱”的序曲。
而真正的“地狱”特训，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