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路西法：地球送给人类最后的礼物（2/2）

然后又费力地将身形佝偻的老人也搀扶到她的床上躺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两张床之间，看着这一老一小脸上那如出一辙的、沉浸在虚幻美梦中的表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村民模糊的欢笑声或呓语声。

正木敬吾缓缓靠墙坐下，双手插入凌乱的头发中，低下了头。

愤怒？有。对路西法把他困在这里的愤怒，对齐杰拉出现的愤怒，对人类（包括他自己）如此轻易就被诱惑的愤怒。

无力？更有。面对这种直接作用于心灵、让人主动沉沦的力量，他空有（曾经）巨人的力量（现在还被收走了），空有天才的头脑，却感到束手无策。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悲凉和恐慌。

超古代的噩梦，真的要重现了吗？

人类……真的只能走向灭亡吗？

他曾经自诩为“神”，想要改变命运。如今，命运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的无力彻底摊开在他眼前。

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被暮色笼罩、却仿佛被齐杰拉金光隐隐映亮的山村，眼神空洞而迷茫。

TPC总部，胜利队指挥中心。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主屏幕上滚动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紧急报告和混乱画面。

大古站在中央，向队长和队员们汇报着情况，脸色沉重：“已经和全球各主要分部及观测点确认。异常事件并非孤立。

从莫斯科、华盛顿、巴黎、伦敦……几乎所有主要城市及周边区域，都陆续传来了类似报告——齐杰拉花大规模出现，并散发出特殊花粉。

接触花粉的民众普遍出现意识恍惚、产生强烈幻觉、沉溺于自我满足的梦境状态，丧失正常行动和思维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丽娜队员和新城队员在调查现场吸入花粉，也出现了相同症状，已被紧急送往医疗中心观察。另外……我还带回了一个特殊的……‘知情者’。”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指挥室一角。

那里，路西法正懒洋洋地靠在他的专属座椅里，似乎对全球性的危机并不太紧张。

他怀里抱着那只名为“盖迪”的白色小狗，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而在他旁边，安静地站着那个被大古带回来的小女孩——迪娜。

她似乎对周围充满高科技感的指挥中心和神色严肃的大人们毫不在意，正微微弯着腰，好奇地看着路西法怀里的小狗，甚至还伸出手指，想去碰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

小狗盖迪也歪着头看她，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似乎并不排斥。

路西法听到大古的话，抬眼看了看屏幕上那些盛开的金色花朵特写，又瞥了一眼身边安静得诡异的迪娜，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声自语道：

“齐杰拉啊……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出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却格外清晰。

大古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急切地追问：“副局长！您知道齐杰拉花？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造成这种全球性的精神影响？”

路西法收回逗弄小狗的手，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指挥室里所有看向他的人——居间惠、野瑞、卡莲。

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慵懒和仿佛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知道一点。据一些……嗯，非常古老的记载所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蓝色的眼眸望向主屏幕上那妖艳的金色花海，缓缓道：

“齐杰拉花，被称作……”

“地球，送给人类的‘最后礼物’。”

“礼物？！”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指挥中心里引爆。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带来全球性精神失控、让人沉溺幻境无法自拔、疑似与超古代文明毁灭有关的诡异植物……

竟然是……“礼物”？！

这“礼物”未免也太惊悚、太致命了吧！

路西法迎着众人震惊和质疑的目光，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他们的反应，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冷酷的真相：

“没错，礼物。一份……让生命在终结之前，能够忘记所有痛苦、恐惧和绝望，只沉浸在最美妙梦境中的……”

“——临终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