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丧失斗志的胜利队（1/2）

TPC指挥中心，此刻的氛围前所未有的沉重。

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的都是疲惫、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神情。

泽井总监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疲惫地揉着眉心，往日温和睿智的目光显得有些涣散。

吉冈局长也失去了平日的锐气，手里惯常把玩的折扇无意识地搭在桌上，眉头紧锁。

居间惠队长坐在她的位置上，腰背依旧挺直，但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属于“蝴蝶”的迷离与挣扎后的虚脱。

卡莲平静地坐在操作台前，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中平稳运行，仿佛不受影响，但她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崛井、新城、丽娜三人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怠和一种对某种事物隐晦的渴望。

野瑞和宗方副队长刚刚返回，风尘仆仆，却也难以掩饰眉宇间那股被强行从美梦中拉回现实的痛苦与不适。

路西法依旧是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靠在他的专属“摸鱼”区域，手里摆弄着那个似乎永不离身的便携录像机，眼神饶有兴致地在众人脸上扫过，仿佛在记录一场精彩的心理剧。

小狗盖迪趴在他脚边的垫子上，耳朵偶尔动一下，似乎也在关注着这场关乎人类命运的讨论。

主屏幕上，齐杰拉那庞大的、黝黑的、在夜色中如同魔山般耸立的身影，以及它胸前那朵微微搏动、蕴含无限诱惑的金色花苞，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

大古站在众人中间，双手撑在指挥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位队友和长官。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大家听我说！现在还只是花苞！一旦它开出巨大的齐杰拉花，花粉的浓度和诱惑力将会达到顶峰！

到那个时候，人类……就真的永远站不起来了！我们会彻底沉溺在虚假的快乐里，直到灭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行动起来，呼吁全世界，就在今天晚上，趁着齐杰拉活动减弱，把所有齐杰拉花，包括那株最大的本体，全部毁掉！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新城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太阳穴，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我也想这么做啊，大古！我脑子清醒的时候当然知道，齐杰拉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毒药！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太……一旦体验过，想忘掉，没那么容易。”

宗方副队长接过了新城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无力：

“没错。很丢脸……但我必须承认……我现在……真希望……能再吸一口齐杰拉的花粉。”他说完，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似乎想用疼痛驱散那可怕的渴望。

丽娜的眼神有些飘忽，她看着屏幕上那朵在夜色中仿佛散发微光的花苞，轻声呢喃：

“说不定……齐杰拉花……真的是地球送给我们的礼物呢？让我们在最后时刻……不用那么痛苦……”

“我们不需要这种礼物！”大古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愤怒和不容置疑，“那是毁灭的毒药！是让人类放弃思考、放弃抗争、放弃未来的毒药！”

他环视众人，眼中燃烧着信念的火光，试图点燃同伴们心中可能残存的斗志：

“大家可以齐声对地球说啊！‘我们是很痛苦！现实有时很残酷！但是，即使再痛苦，我们也要活下去！

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创造比齐杰拉花的幻觉更美好的未来，更真实的梦想！’这才是人类应该走的路！”

居间惠队长抬起头，看向大古，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欣赏，有担忧，更有一种身为领导者必须考虑全局的沉重。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古队员，你的信念很坚定，这很好。但是……万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句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万一人类……最终，选择了齐杰拉花呢？”

崛井脸上露出属于科学家的理性分析（尽管这理性也掺杂着个人的动摇）：

“大古，退一步讲，如果现在人类真的面临无法避免的灭亡危机……那么，你有办法，有确切的把握，能够拯救全人类吗？”

他看向大古，目光锐利：“对于一个知道自己快要死、而且过程可能充满痛苦和绝望的人来说……他不需要更多的痛苦了。

他当然会选择……能够让他忘却一切、安详快乐地走向终点的……齐杰拉花。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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