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路西法：迪盖是我的手笔（2/2）

对面的长条沙发上，静间光国和权藤喜八并排坐着，两个人的姿势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端正。

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南云代副局长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路西法。

“路副局长，请问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南云的声音平稳，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不会是来说教我的吧？”

路西法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轻轻的磕碰声：“不是。你本来就没做错。”

南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一闪而逝，但他坐得更直了。

路西法居然认同他的想法。

可是，既然认同，为什么又在刚刚的会议上那样反对他？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路西法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反对你。”

南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的。”

路西法靠回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在我给你解释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南云的身体微微前倾，静间光国和权藤喜八也坐直了一些。

副局长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三千万年前，”路西法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述一段很久远的历史，

“光之巨人从遥远的猎户座降临到了地球。他们选中了当时的超古代人类作为人间体，帮助人类对抗强大的超古代怪兽以及不怀好意的外星人。

由超古代人类变身而成的光之巨人，保护着超古代人类的文明。可以说，超古代文明蒸蒸日上——强大的科技，繁荣的文明。”

南云的眉头微微舒展，目光里浮现出几分向往。

静间光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象那个遥远的时代。

权藤喜八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满是惊叹。

路西法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但是。”

三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不单单是光之巨人来到了地球。黑暗的巨人也降临到了地球。”

“黑暗的巨人……”南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光越是强大，影就越发阴暗。”路西法的目光落在南云脸上，“被光之巨人选中的人间体，一旦陷入某种极端情绪中，光的力量就会将它放大无数倍。

让光陷入黑暗，变成黑暗的巨人。被黑暗侵蚀的巨人，只会破坏和毁灭。”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给三个人消化的时间。

“南云代副局长，”路西法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用副局长的权限打开过极密情报，应该知道熊本市的那位巨人，是正木敬吾变的吧。”

南云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错。这也正是让我制定F计划的原因——让人类控制光之巨人的力量。”

路西法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南云，那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南云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

“你不是知道吗，”路西法终于开口了，“他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在熊本市造成了破坏。那就是极端的心灵被光放大了。”

南云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依然坚定：“可他最后不是成为了迪盖奥特曼，和迪迦并肩作战了吗？那就说明他的计划是可行的。”

路西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南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迪盖吗？”

南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路西法没有移开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是我。重塑了他的内心，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与正义。所以他才会变身成迪盖，与迪迦并肩战斗，到最后对战邪神加坦杰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南云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不少，那张一向冷硬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空白。

静间光国的身体僵在沙发上，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权藤喜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在杯子里晃了晃，洒了几滴在裤子上，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南云的声音有些发涩，“你……”

路西法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所以我说你没做错，但你的想法有问题。光之巨人的力量不是不能研究，但不能抱着‘控制它、利用它’的心态去研究。

正木敬吾能变成迪盖，不是因为他控制了光，而是因为他被光认可了。

而光认可他，是因为我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守护，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放下茶杯，看向南云：“你的F计划，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你想着怎么控制光，怎么把巨人变成武器。但光是不能被控制的。你越想控制它，它离你越远。你越想利用它，它越不会选择你。”

南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时钟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