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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盖迪:本大爷可不是Hello Kitt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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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壮的腿高高抬起,脚掌的阴影将大友博士整个人笼罩其中。

大友博士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只即将落下的巨脚,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汪汪汪!”

盖迪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尖锐而急促,不是平时那种撒娇或卖萌的叫声,而是一种蕴含着某种古老力量的、带着威严的咆哮。

大友博士低头看去。盖迪站在他面前,四只爪子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身体微微下蹲,尾巴高高翘起,耳朵向后翻折,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它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光,而是从体内向外透出的、炽烈的、刺目的白光,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小太阳。

“本大爷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

当然,大友博士听到的只是“汪汪汪”。

白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目,像核爆中心的光芒,将整个林间空地照得白茫茫一片。

奈奥扎尔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后退了一步,抬起手臂遮挡眼睛。

大友博士和幸田同时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白光从指缝间透进来,刺得眼球生疼。

光芒中,盖迪的身体开始膨胀。

四条小短腿在光芒中延伸,变得粗壮而有力。

毛茸茸的白色身躯在光芒中扩张,灰紫色的皮肤从毛发下显露出来,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

头部的骨骼在光芒中重塑,一对巨大的狂野之角从头顶两侧伸展而出,弯曲着指向天空,像两把锋利的弯刀。

嘴部拉长,獠牙从上下颌中探出,每一颗都像匕首一样锋利。

背部隆起,甲壳从皮肤下浮现,像一面厚重的盾牌。

白光终于消散了。

幸田放下了手,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巴张开了,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被记忆击中的恍惚。

一头巨大的狛犬怪兽站在林间空地上。

五十二米的身高将周围的树木衬得像小草,灰紫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身上覆盖着棱角分明的甲壳,像一副天然的铠甲。

头顶那对狂野之角嚣张地指向天空,弯曲的弧度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橙红色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炭火,炽烈而深邃,里面蕴藏着某种跨越了千万年的智慧和忠诚。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像一颗沉稳跳动的心脏。

粗壮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利爪的尖端在空气中闪着寒光。

背部的甲壳层层叠叠,像一面面盾牌紧密排列。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尾尖微微翘起,像一个随时可以挥出的巨锤。

这就是盖迪。

不是那条在林间空地上咬人屁股的小白狗,而是超古代狛犬,迪迦时代就存在过的光之眷属,那个在熊本市和露露耶岛上出现过的、用身体挡住邪恶巨人和佐加的狛犬怪兽。

幸田的脑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记忆中那些零散的画面突然全部串联了起来。

熊本市,那个被邪恶巨人踩在脚下的白色身影。

露露耶岛上,那个在黑暗中发出吼声的巨兽。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但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吃零食、摇尾巴、咬屁股的小白狗,就是它。

“盖迪是当年在熊本市和露露耶岛上出现的那头狛犬怪兽……”幸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嘴唇微微颤抖着,“开玩笑的吧。”

大友博士瘫坐在盖迪的脚边,仰头看着那头挡住了阳光的庞然大物。

他的脖子仰到了极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镜歪在鼻梁上,整个人像一尊被吓傻的石像。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那条狗,那条被他用催眠气体迷晕、被他研究过基因序列的白色小狗,是这个东西?

“骗人的吧……”大友博士的声音像蚊子叫,干涩而空洞。

阿尔法号在空中盘旋。

飞鸟透过舷窗看到了地面上那头新出现的巨兽——灰紫色的皮肤,弯曲的狂野之角,橙红色的眼睛,胸前那盏蓝色的计时器。

他的脑子转了一下,三秒钟前他还在想“这岛上的怪兽未免也太多了吧”,三秒钟后他就接到了幸田的通讯。

“飞鸟,那头胸前有计时器的怪兽是盖迪!”

飞鸟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慢慢瞪大,瞳孔里倒映着那头五十二米高的狛犬巨兽。

他的脑子里在播放幻灯片:盖迪蹲在司令室门口等零食的样子,盖迪在走廊里摇着尾巴追飞盘的样子,盖迪趴在路西法脚边打盹的样子,还有刚才,盖迪咬着助手山崎屁股在空地上转圈的样子。

然后他把这些画面和眼前这头巨兽重叠在一起。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盖迪还在那里。

五十二米高,粗壮的四肢,狂野的双角,橙红色的眼睛——那头巨兽还在那里,没有任何要变回小白狗的迹象。

飞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通讯按钮,声音里满是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的绝望和困惑:“幸田……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那东西……真的是盖迪?”

幸田的通讯画面里,他的表情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语气已经勉强稳住了,只是声音还有些发飘:“我……确定。熊本市和露露耶岛上我看过,就是它。”

飞鸟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双手从操纵杆上松开,在空中摊了一下,又抓了回去,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终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崩溃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哈——!!”

那声“哈”拖得老长,从低音滑到高音,又从高音滑回低音,像一个在悬崖边踩空了的人,在空中翻滚了三圈之后终于发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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