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路西法：抢了东西就跑，好刺激啊！（2/2）

“砰——！”

尸骸的额头撞在金属地板上，碎片四溅，灰褐色的皮肤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路西法提起尸骸，又砸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积攒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怨念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老子本来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的，结果被你给毁了！”

“砰——！”

又一次砸下。

“说不定那条鱼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出现才切我线的，去死吧！”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路西法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击都带着“抽水”的决绝和“断线”的暴怒。

金属地板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裂缝向四周蔓延，碎片在冲击中四散飞溅，灰褐色的骨屑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

幸田和飞鸟站在原地，嘴巴同时张着，眼睛同时瞪得溜圆，手里的枪垂在身侧，已经完全忘记了举起来。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路西法的右臂，上上下下，每一下都让他们的眼皮跳一下，脖子缩一下。

幸田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局长好大的怨念啊。”

飞鸟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像一台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机器人。

良悬浮在空中，虚幻的双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紫色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

最后一下。

“砰——！”

尸骸的头颅在金属地板上彻底炸开。

不是碎裂，是炸开。

灰褐色的碎片在光芒中气化，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颗粒，在空气中悬浮了一瞬，然后缓缓飘散，像一场无声的、灰色的雪。

尸骸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骨头，没有皮肤，没有制服碎片，连灰尘都没有。

它存在的最后一刻，是路西法右手掌心中那一缕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烟雾。

路西法直起身，甩了甩右手，将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甩掉，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下方那颗还在旋转的紫色光球。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热身运动，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然后整艘飞船震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像从长眠中苏醒的震颤，而是一种剧烈的、从船体最深处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的、带着怒意的震动。

地板在上下跳动，天花板在左右摇晃，操作台上那些刚刚还稳定亮着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红的、蓝的、绿的，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拼命挣扎。

墙角的管线爆裂了，白色的蒸汽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路西法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落在良和那片密密麻麻的紫色意识体上。

他大步走过去，动作快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在良和其他意识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像捞鱼一样将那些虚幻的紫色身影一把抓起，一团一团地塞进左手那团悬浮的光球里。

良虚幻的身影在他掌心中挣扎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挣扎，而是“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的慌乱。

但路西法没有等，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台高效的打包机器，几秒钟内就将舰桥上所有的人类意识体全部塞进了光球。

光球猛地膨胀了一圈，紫色的光芒明亮得几乎刺眼，旋转的速度变快了，像一颗终于吃饱了的小行星。

路西法转身就跑。

他的步伐轻快而矫健，靴子踩在剧烈震动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个刚抢了银行、怀里揣着巨款、脚底抹油的惯犯。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种让人血压飙升的、欠揍的、欢快到极点的兴奋和刺激：“抢了东西就跑，好刺激啊～！”

飞鸟和幸田同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局长！等等我们啊！”飞鸟的叫声在舰桥里回荡，他迈开双腿，拼命地追了上去。

靴子踩在剧烈跳动的金属地板上，好几次差点滑倒，双臂在身体两侧疯狂摆动，姿态狼狈得不像一个超级胜利队的精英队员。

幸田也跑了出去。

他的动作比飞鸟稳健得多，但速度丝毫不慢，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了路西法的节奏，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那片正在崩塌的舰桥。

幸田的头皮一阵发麻，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