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飞鸟:我要玩这个模式(2/2)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戴拿站在战场上,红蓝银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怪兽朝他喷射火焰,他不躲不闪,双手叉腰,胸膛迎上烈火。
火焰退去,戴拿的胸甲光洁如新,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怪兽又喷出冰冻光线,他还是不躲不闪,冰霜在他身上凝结又融化,他纹丝不动,黄色的眼睛里满是对弱者的怜悯和对攻击的不屑。
怪兽使出雷击,蓝白色的闪电劈在他身上,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不是惨叫,是舒爽的咆哮,像在享受一场高压电按摩。
飞鸟整个人瞬间就激动了。
他的腰板挺直了,胸膛挺起来了,牙齿虽然还在打架但频率明显降低了,声音里的颤抖从“恐惧”变成了“兴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弹簧上弹出来的:“正木博士、大古先生,我要玩这个模式!”
大古和正木对视了一眼。
那一秒的对视里,两人交换了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读懂的信号——是欣慰,是感慨,是“这小子果然上道了”的满足,也是“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被骗进来”的复杂回忆。
大古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新兵训话:“飞鸟,不错,很有精神!我们的吉普车精神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进来!”
飞鸟愣了一瞬,停止发抖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困惑,歪着头看着大古,声音里的兴奋被疑惑取代了几分:“吉普车精神?为什么叫吉普车精神啊?”
大古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的心虚。
他的声音小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强行挽尊:“不好意思……应该是光之战士的传承和纽带精神才对。”
正木在旁边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而严肃,仿佛在确认大古的修正案已经通过了最终审核:“没错,刚刚口误了。是光之战士的传承和纽带精神。”
飞鸟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的困惑被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取代。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对前辈的信任和对新知识的吸收:“原来是这样啊!光之战士的传承和纽带精神,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正木和大古同时从冰水池里站了起来。
水从他们的短裤上哗啦啦地流下来,在冰面上汇成一小滩,很快就在寒风中凝成了一层薄冰。
他们的身上冒着白色的热气——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暖和,而是因为他们周围的空气实在太冷了,任何一丁点体温都会在空气中凝结成可见的白色水雾。
正木伸出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
一道蓝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中亮起,光芒凝聚、延伸、变长,最后化作一条细长的、噼里啪啦跳动着蓝色电弧的光鞭。
鞭身约有一米多长,通体由蓝白色的能量构成,表面有细密的电流在流动,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大古也伸出了手。
同样的蓝白色光芒在掌心中亮起,同样的光鞭在指间凝聚。
两条光鞭在他和正木的手中微微颤动,像两条刚刚苏醒的、正在寻找猎物的蛇。
正木的目光落在飞鸟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训练正式开始”的宣告和一丝“你准备好了吗”的期待。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飞鸟的耳朵里:“飞鸟,训练开始吧。跑起来。”
飞鸟看着两条有电流闪过的鞭子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大古手中的光鞭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像鞭炮在耳边炸响。
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让飞鸟的瞳孔收缩一寸:“当然是电光鞭了。我们严寒和雷击一起训练。”
飞鸟的嘴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的目光从正木手中的光鞭移到大古手中的光鞭上,又从光鞭上移到两人脸上,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带着冰碴子的赤脚,光着的膀子,短裤,以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每一寸皮肤。
飞鸟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悔恨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我就知道!!”
话音还没落地,正木手中的光鞭已经甩了过来。
蓝白色的鞭身划破冰冷的空气,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朝飞鸟的大腿抽去。
飞鸟的瞳孔一缩,双脚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朝侧面扑了出去,光鞭从他大腿旁边擦过,鞭梢扫过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快跑起来!严寒和雷击一起训练效率最高!”
大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另一声清脆的鞭响。
飞鸟从冰面上爬起来,双脚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拼命倒腾,像一只刚学会在冰上行走的企鹅,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朝雪原深处跑去。
身后两条光鞭交替落下,在他脚后跟炸开一朵朵蓝白色的电火花,冰面上被抽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我、我、我跑还不行吗!”
飞鸟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夹杂着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和光鞭落地的啪啪声。
大古和正木并肩站在冰水池边,手中的光鞭一左一右地交替甩出,配合默契得像在一起训练了十年的搭档。
他们的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欣慰。
那种看着后辈在自己当年走过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又哭又跑、最终一定会变得更强的欣慰。
飞鸟在雪原上跑出一道歪歪扭扭的S形曲线,身后是两条紧追不舍的光鞭,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脚下是滑得让人怀疑人生的冰面,身上是零下几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他的惨叫声在黑暗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一首正在被创作中的、只有一个音符的、无限循环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