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黑暗路基艾尔:必须办它(1/2)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那种暗,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整桶墨汁,灰黑色的浓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在圣南女子学校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阳光被彻底吞没,校园里的路灯和教学楼的窗户同时亮起了灯光——不是因为天黑了该开灯了,而是因为天突然黑了,黑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按下了“白昼切换黑夜”的开关。
大地震颤了一下。
教学楼玻璃窗在震颤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游泳池的水面荡起了细密的涟漪。
操场上的女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脚步声和惊叫声混在一起,在封闭的校园里回荡。
一头巨大的怪兽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通体黑色的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像金属又像甲壳一样的诡异光泽。
骷髅造型的头部上,一对弯曲的尖角指向天空,像两把从地狱中伸出的镰刀。
眼窝深处燃烧着猩红色的光芒,那光不像是眼睛发出的光,更像是两团被困在骷髅深处的火焰,在黑暗中灼灼燃烧。
躯干修长而结实,肌肉的线条在黑色鳞片的覆盖下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
腹部有一块透明的能量核心腔,像一个巨大的玻璃囚笼,此刻空荡荡的,但那种空荡荡本身就在预告着什么。
背上展开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羽袍状的翼膜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扇动时带起的狂风将校园里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花坛里的花瓣被卷上天空,漫天飞舞。
大魔兽比休梅尔。
它站在学校的地面上,猩红的眼窝俯瞰着下方那座被黑暗吞没的校园,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猛禽。
绘梨果仰头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兽,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内完成了从震惊到激动的转变。
她的嘴角咧开了,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如释重负,仿佛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承诺过会来接她的列车:“是比休梅尔......它复活了!”
飞鸟站在绘梨果身边,湿漉漉的制服还在往下滴水,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刚才在游泳池里装溺水时的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而认真。
他的目光从天空中的比休梅尔移到绘梨果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沉重和恳切:“你还没有清醒吗?你仔细看看,那是会让人类幸福的东西吗?”
久野水树抬起头,那张一直低垂着、不敢看任何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绘梨果......它是恶魔啊!”
永濑沙耶的双手在胸前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里,掐出了一道道红印。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我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我们搞错了……”
绘梨果的嘴角还在翘着,但翘得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
她的目光在比休梅尔和身边的三个女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声音里的狂喜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倔强和固执:“没有的事,就算是恶魔,我也要……”
话没说完。
友纪的手抬了起来,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绘梨果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游泳池边回荡了好几遍。
绘梨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短发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落回原位。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捂住被打的脸颊,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绷不住了,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然后滑了下来。
她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友纪,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友纪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挥出去的姿势,停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眶也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一颗被用力砸进木头里的钉子:“很对不起,但是......请你赶快清醒吧!”
她收回手,双手握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哀求,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但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更加用力,更加坚定。
“变回过去的、变回过去的绘梨果吧!求求你了!”
绘梨果看着友纪,嘴唇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友纪的脸还是清晰地印在她的瞳孔里——那张写满了焦急、心疼、担忧的脸。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声呐喊。
“友纪……”
路西法站在游泳池边,仰头看着天空那头还在缓缓降下的黑色巨兽,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嫌弃和几分的漫不经心,像是在评价一道卖相很好但味道一般的菜:
“路基艾尔,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能被我们一巴掌拍死的家伙搞出这种黑暗遮天蔽日的场景。搞得我都觉得我的档次都下降了不少。”
他的目光从比休梅尔身上收回来,在天空中那层灰黑色的浓云上扫了一圈,嘴角撇得更厉害了。
“我记得你当初复活时也没这种场景吧。”
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了。
那沉默不是被戳中痛处的沉默,而是一种“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也觉得这货确实有点过分了”的认同。
被路西法这么一说,黑暗路基艾尔也觉得这家伙的确有些死不足惜了。
什么档次,也配和祂们要这么高端的出场方式。
他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路西法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狠劲和贪婪,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磨刀:“必须办它。黑暗路西法,吾要把它吸干抹净。”
飞鸟转过身,面对着四个女生,湿漉漉的制服滴着水,但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的落汤鸡。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紧迫:“大家先去避难吧。”
说完便在前边带路,朝教学楼方向跑去。
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水花从鞋底溅起来,在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四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友纪第一个跟了上去,水树和沙耶紧随其后,绘梨果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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