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怎么这么热闹?”
狄归缓步走来,他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或言语,只是往那里一站,那些原本围着白棋、气势汹汹的人便不自觉地松散了架势,下意识地退开些许,让出了一片空间。
“吴老爷,真是好雅兴啊。”
狄归的声音不高不低,踱步上前,目光扫过白棋被酒液濡湿的衣襟和紧绷的下颌,语气转而微沉:“白老板这副嗓子,是咱们北城公认的宝贝,金贵得很,若是喝坏了,吴老爷您……赔得起吗?”
“这生日嘛,就该好好过生日,图个喜庆,您说是不是?”
吴羡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东了一下,悻悻地放下架势,干笑两声:“二少说笑了,我这不过是……想跟白老板联络联络感情,没别的意思。”
“联络感情?”关知轻嗤一声,他袅袅婷婷地走上前,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吴羡与白棋,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熟稔与大胆,“吴老爷要想联络感情,找我不就得了?白老板是正经唱戏的,我关知以前也是梨园行的,更懂得怎么陪您玩,保准让您尽兴。”
吴羡看着眼前这张艳光四射、却又带着刺的脸,一时语塞,只能含糊道:“哪里话,哪里话……”
白棋趁着这空隙,终于得以从家丁的钳制中脱身。
他飞快地看了狄归和关知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关切,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因被迫承受屈辱而产生的难堪。
他低垂着眼睫:“我去卸妆。”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这片令他窒息的是非之地。
后台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油彩和脂粉的气息。
白棋有些用力地擦拭着脸上浓墨重彩的油彩。
冰凉的液体刺激着皮肤,带走颜色的同时,也仿佛带走了方才被迫强撑起的伪装。
镜子里逐渐显露出一张干净、却写满疲惫的脸。眉眼依旧清俊,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恍惚,以及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那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