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关知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被拽回了十岁之前的某个昏暗午后。
他其实有幽闭恐惧症,很严重。
是他那个嗜赌如命的亲生父亲一手造成的。
那个男人为了省事,不想被他打扰,常常把他一个人反锁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任由他在里面自生自灭。
他母亲原本是想带他一起离开的,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却固执地认为必须留下一个儿子,好给他“传宗接代”。
关知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荒谬的话,在冥冥中埋下了种子,导致他长大后偏偏只对同性产生兴趣。
总之,他的童年是一片混乱的,充斥着大人世界里的污浊与不堪。
有一次,因为拖欠电费,房东切断了他们家的电源。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小小的关知被独自锁在那个黑暗、闷热、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里,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幼兽,拼命拍打着门板,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他那时候太小了,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砸碎了房间唯一的窗户玻璃,碎片划破了手臂,他不管不顾地爬上窗台,想要跳下去。
可楼层太高了,
就在这时,他那醉醺醺的生物爹回来了,打开门看见满地狼藉和破碎的窗户,不由分说,粗暴地将他从窗台上拽下来,直接塞进了房间里那个最黑暗、最狭窄的木制衣柜里,从外面扣上了搭扣。男人在外面用最肮脏的语言骂他,一口一个“赔钱货”。
衣柜内部空间极小,密不透风,浓重的木头和樟脑丸气味几乎让他窒息。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徒劳地用指甲抓挠着内壁,在极度恐慌中,甚至无意识地咬破了自己的手背,试图用疼痛来转移那灭顶的绝望。
他终于控制不住,在绝对的黑暗和禁固中,发出了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和哭声。
柜门外的男人听到哭声,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骂得更加不堪入耳,唾沫星子几乎要穿透薄薄的木板:“哭什么哭!娘们唧唧的!没用的东西!”
关知觉得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最终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醒了过来。
他那时候的生命力,顽强得像石缝里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