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玉女素心剑法（2/2）
二人长剑下指，衣袂翻飞，好似神仙眷侣。
圣卿哈哈一笑，意兴遄飞，袖中吐出一道紫虹，清光流动，正是紫薇软剑。
“不必客气，你们来罢！”
“小心！”
杨过和小龙女点点头，蓦地双剑相交击，发出一声悠长清吟。
迎风一指，剑光流散，已向圣卿分头刺来。
圣卿眼睛一亮，当下一抖长剑。
当！
三剑交接，挑起一束火花。
小龙女见他来剑如虹，当即唤道：“过儿。”
杨过对她微微一笑，柔情蜜意溢于言表，随即朗声道：“良马既闲，丽服有晖，左揽繁弱，右接忘归。”
口中长吟，剑招配合了诗句，挥舞得潇洒有致。
小龙女也随之变化，由玉女剑法变为全真剑法。
圣卿见二人剑招，一者稳重端严，一者轻灵跳脱，彼此招式互补，内力亦是互补。
一时间，就见二人彼此穿梭，阴阳之气流转不定，剑光霍霍，圈转无穷。
圣卿大笑一声：“好剑法！”
长剑蓦地刺出，如一道惊虹，直指杨过咽喉。
程英见这一剑夭矫飞动，事先毫无徵兆，不由一惊。
只道这一剑杨过万难躲开。
却听杨过和小龙女长声吟道：“风驰电逝，蹑景追飞。凌厉中原，顾盼生姿。”
诗句是四字一句，剑招也是四招一组。
他二人手握长剑，似刺非刺，似架非架，不伦不类地搭在紫薇软剑上。
剑尖颤了几颤，剑势顿如泥牛入海，遁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
杨过又吟道：“去意无争，绵绵若存！”长剑圈圆，一股黏滞重涩之力传来。
小龙女道：“归而不主，置若罔闻！”剑势相机而动，所指之处，又尽是要害所在。
这“玉女素心剑”本就是当世剑道绝巅，原着里金轮法王极盛之时，也未能接下百招
o
如今更融合了“两仪剑经”的阴阳互济之法。
一经使来，果然威力无俦，流畅无伦。
杨过和小龙女彼此默契自不用说，这一合上手，剑上威力何止添了数倍。
此时圣卿长剑被制，要害被指，已是进退维谷。
可他依旧笑吟吟地说道：“不差不差，推陈出新啦！”说罢长剑凭空虚指，舞了起来。
霎时间，整个人幻渺如烟，仿佛融入了剑光之内。
一时也看不清人往何处，剑指哪端。
杨过见状，长声道：“息徒兰圃，秣马华山。”
小龙女接口道：“流磻平皋，垂纶长川。”
这几句诗吟来淡然自得，剑法却是大开大阖。
尤其最后两句，剑招极尽飘忽，似东却西，趋上击下，一招两剑，难以分其虚实。
二人剑法阴阳互济，剑光纵横之下，劲力大得惊人。
刷刷数剑，已将圣卿打出了身形，疾退数丈。
剑光忽地一敛。
就见两边都垂下长剑，静静伫立。
程英瞧得入神，不禁暗暗心惊：“天下还有如此剑法，竟能将大哥逼退！”
就听圣卿朗朗一笑：“玉女素心剑法真好啊！”随即又叹道，“可惜你们还差一点！”
杨过此刻神采飞扬，笑问：“李大哥为何这么说？”
圣卿叹道：“单论招式，这剑法神乎其技，已经穷尽天下剑式了。”
小龙女笑道：“李大哥说得可是真的？”
圣卿洒然一笑：“当然是真的。”
杨过和小龙女相视一笑，得意和喜悦几乎冲破了心脏。
要知道面前之人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丶万古不易的大宗师。
由他亲口承认，这含金量当真十足！
杨过咧嘴笑问：“李大哥，你说我们差一点，不知差在哪？”
圣卿道：“你这剑法融了两仪剑经”，说白了就是取法太极变化，依我看，当有三合。”
“哪三合？”
杨过和小龙女问道。
“第一为剑合，你二人配合无隙，彼此默契非常，已经到顶了。”
圣卿绰剑而立，侃侃而谈：“第二是气合，你俩一个玉女心经，一个全真内功，阴阳之气彼此交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来回流转，剑上劲力之强，也是不差了。”
小龙女道：“那我们就差在第三合咯？”
“没错，那便是神合。”
“什么是神合？”
圣卿笑道：“把脑子，身子全都练化”了，用神而不用气丶力，方是神合之道，所谓真身只在刹那，便是如此。”
这话说得深了，在场几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杨过挠挠头，说道：“李大哥，太深奥了，能不能简单点？”
圣卿略一思忖，笑道：“不过“发在意先，一念即了”罢了。”
此语一出，几人一愣，心头恍惚间，如新天乍现。
杨过闻言，脑海中波澜顿起，妙感齐来，却又抓之不住。
过了好半天，他只觉脑袋越来越乱，不由得苦笑道：“李大哥，我更弄不懂啦！”
圣卿微微一笑，一手持剑指天，一手垂向大地，气势恢弘，法度森严。
“来，我打给你们看！”
杨过和小龙女点点头，向前一步，劈手刺来。
忽听圣卿一声长啸，抖手刺出数剑，将杨过逼退数步。
左手一掌，昂地一声，打得小龙女娇喘连连。
嗯，降龙十八掌打小龙女，怎么能不算降龙呢？
二人心头大惊，只觉方才那一下，再无心意相合之感。
反而各有所想，乱了方寸。
他们不信邪，再度持剑结成太极剑圈，压了过来。
圣卿朗声一笑：“亢龙有悔！”
他口中念着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可并非用空手去打。
反倒是软剑画了个圆，猛地刺出。
昂！
这一声龙吼随剑而起，激荡冲发！
杨过惊道：“啊，用剑也能打出降龙掌？”
当！
三剑甫一相交，他们二人陡觉电劲袭来，浑身麻软难当，顿时飞退。
圣卿哈哈大笑，扬手骈指刺来。
“太岳剑法！”
这一剑直似龙惊雷炸，万物无处不颤，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漫去。
周遭土石丶草木俱碎，万千花瓣也轰然崩飞！
“咻！”
小龙女长剑脱手，向远处落去。
杨过纵身而起，用剑一挑，再度送回小龙女手上。
只见人影一闪，圣卿抢到二人身前，掌剑互御，一起打来。
但见他右手长剑频刺，却使得降龙掌法，刚猛异常；左手或掌或指，却使得剑法，轻灵飘忽，直似无心而为。
杨过二人刚接数剑，便觉不妙。
若说“玉女素心剑法”是阴阳互补，结成太极剑圈。
圣卿同样以阴阳劲力归于一身，掌剑互御如神，威力之强超乎想像。
霎时间，圣卿连发十余剑，杨过和小龙女竟没还得一招，心中好不骇然。
就见他忽向小龙女急攻两剑，杨过挥剑来救，圣卿倒转剑锋，紫薇软剑龙吟声声，忽地挑开长剑。
砰！
杨过浑身颤抖，被一“掌”打得倒飞而出。
“过儿！”小龙女惊呼一声，把剑一扔，连忙去扶起杨过。
“姑姑，我没事！”杨过大声道，“李大哥根本没使力！”
小龙女不听，只是泪眼婆娑，不住看他是否伤重。
杨过明白她是害怕再度失去自己，握住纤手，将她揽入怀里，轻声安慰。
锵！
圣卿收剑入袖，转身就走。
程英迎了上去，笑道：“大哥，你这以剑使掌丶以掌使剑的法子真绝了！”
圣卿点点头，慨叹道：“太岳剑法很好，可到了高深之处，还是比不过玉女素心剑”的。”
对于只能还原出六招丶无法窥得剑法全貌这件事。
圣卿心中还是比较遗憾的。
可话又说来。
无论是创出“太岳四十九剑”的华山派岳祖师，还是抢了剑谱的曹督公，乃至穆人清，袁承志。
历代绝顶高手，纵然横绝一时，却从没人能展现“掌剑互御”的奇景。
似乎这个境界，只是某人随口一说的玩笑。
如今李圣卿以区区六式“太岳剑法”，便达成了历代使用者未有的巅峰。
可见天才亦有高下之分。
而天才之上，便是【如有神助】。
杨过站起身来，心服口服道：“李大哥，原本我满心自矜，以为和姑姑双剑合璧，便可傲啸寰宇，逍遥世间。”
他顿了顿，摇头笑道：“可一看你出剑，这才明白什么叫一剑横天百世空”了。”
小龙女眨着大眼睛，连连点头。
程英也赞道：“杨兄弟，龙姑娘，这场论剑，我以前没见过，将来怕也瞧不到。论及武功，你们仨都是旷古凌今，足见风流。”
圣卿笑道：“妹子，你这么夸我，倒是让我赧颜。”
程英笑了笑，伸手挽着他的胳膊。
此时清风拂面，夕阳渐落，远山只剩孤影，溪水潺潺而流。
圣卿一振袍袖，朗声道：“诸位，咱们启程，去襄阳！”
“好！”
杨过和小龙女齐声应是。
程英笑道：“我去叫表妹，一同驰援郭大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