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携秘而归，圣殿惊雷（2/2）

胸口心痕微微发烫——哪怕身在现世千里沃土之上，他依旧能隔着那层无形牵系，清晰感知到遥远残界里墟心缓慢的搏动。

他再也不是完完全全属于这片天地的人了。

……

圣殿主峰，凌霄大殿。

消息如同惊雷炸开。

三老紧急召集全殿高阶修士议事，偌大的殿内座无虚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当云澜将那枚封灵玉牌激活，墟心盆所见、墟裔的图谋、恒衡之约的全部真相化作光影投射在大殿穹顶时，满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一直以为，这场战争只有两方：现世，和噬界主宰。

谁能想到，万古棋局之外，还藏着一个以冲突为食的墟裔；谁能想到，先贤留下的不是一条彻底胜利的路，而是一个以活人为枢的永恒天平。

白发垂肩的大长老指尖微微颤抖，久久凝视着光影里那枚金紫古核：

“……难怪千百年来无数密探深入残界，带回来的情报总是互相矛盾。难怪暗种潮起潮落毫无规律，裂隙忽大忽小无从预判。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只看到了棋盘的一角。”

二长老沉声开口：

“墟裔生于残界基底，杀则残界崩、本源泄；放则它永远挑动两势。而陆小友的恒衡之约……竟然是先贤留给现世唯一的可行之解。只是——此任太重了。”

三老同时望向站在殿中、一身血污尚未洗净的陆烬。

殿内数百道目光齐齐聚来，有敬佩，有担忧，也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与忌惮。

一个可以同时连通古誓、噬界本源、甚至隐约感知墟裔动向的人——是守护者，可某种意义上，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陆烬坦然迎上所有人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我接下衡者之位，不是要做谁的主宰，也无意凌驾圣殿之上。

恒衡不是停战，更不是投降。它只是给我们争取了一段时间。

噬界主宰绝不会甘心墟心失控，它必然会改变入侵策略；墟裔不会坐视平衡稳固，它会想尽办法制造新的冲突；暗种余孽、潜伏使徒依旧遍布大地各处。

我们没有资格松懈，更没有资格把所有希望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抬手，灵光在掌心铺开一幅巨大的现世舆图：

“我提议：

第一，封锁公开渠道关于残界墟心的情报，只向高阶指挥层通报详情，避免民间恐慌，也防止域外势力通过奸细探知恒衡的秘密；

第二，加固九锚大阵，增设七十二处机动阵眼，组建三支高速驰援队，随时应对突发裂隙；

第三，成立「衡察司」——由云澜主理推演情报，周岳掌兵巡守北疆，专门追踪墟裔痕迹、清剿残存暗种据点；

第四，开放圣殿典藏，举全界之力，去寻找先贤没能找到的、比‘以人作衡’更好的出路。”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数息。

大长老缓缓起身，对着陆烬深深一揖：

“此策周全。圣殿上下，愿以界守之令，全力配合衡者。”

其余人也陆续起身行礼。

可就在这时——

殿外，凄厉的警钟声骤然疯狂响彻整座圣殿山！

铛——铛——铛——！

传讯修士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长老！不好！东海方向！凭空出现三道巨型虚空裂隙！不是残界通道……是域外本域的力量！大批蚀誓大军，已经跨过界壁，压到东溟之滨了！”

陆烬胸口的心痕猛地灼烧起来。

遥远的残界深处，一股狂躁的紫潮骤然翻涌——噬界主宰，终于得知了墟心异变的消息。

它没有再寄望墟心自崩。

它选择了……直接强攻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