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故作不知(1/2)
当把事情敲定,并且有数量巨大的物资以及颇有价值的馈赠来证明事情被敲定后,礼节上的喝茶和饮宴就没什么意义了。
看
展匀带队辛苦来到,和刘进两人交接货物和馈赠,并且在彼此互信的情形下约好了将来,就不准备继续停留,哪怕卸货完毕后太阳偏西,也要启程离开。
“在你那庄子里的吃用还未必赶上小老儿宿营的用度。”
“护卫加车夫大几十号人,且不说两淮蛮子手里的贼都用差不多了,就算再来一次,未必就能在小老儿手里占到多少便宜去。”
或许话说开了,双方关系更近一层,展匀解释起来很直接。
“小老儿可提醒员外,想要放心就自家人看守,小老儿一走,渡口那边就零星几个人守着,想要买通勾结太容易不过,员外安排可靠的人盯紧,不然盐货和其他就有风险,那许家也是一样,员外不安排人过去,最多糊弄一个月,今日里过来讨好打听的这些渑池人物,立刻就会把田产煤矿什么的分乾净。”
“多谢展爷提醒,不瞒展爷,这对刘某也是难题,手里面没那么多能派出去的人,可用可信的派出去了,这边就不够用了。”
刘进诚恳道谢,苦笑回复,当渑池县的使者过来后他就想到这个问题,可手里就那么五六十个能如指臂使的庄丁,其他人倒是不用怀疑忠心,但刘进觉只能在庄子附近来用,离远了没人盯着就容易出乱子。
没曾想这个坦诚的回答让展匀很诧异:
“小老儿在河南呆了快三十年,手里可信可用的还没有员外多,怎么就不够用了?”
展匀指了指庄子,又指了指集市,摇着头感慨:
“员外事事都有规矩,这边住过几天,年纪大的年纪小的能做事能管事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够用?”
两人没有争论辩论,展匀开始疑问,后来就觉刘进或许是在谦虚,刘进则是脑海突然蹦出个念头,去袭击许家之前,对许家各种评估都觉实力数倍甚至十几倍于自家,但真动起手来却觉平常,这里面固然有突袭的成分在,可也说明许家力量没有自己推断的那么强,又或者自己掌握的力量没有想的那么弱.……
刘进知道此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笑着转了话题:
“我准备做一家商行或是货栈,到时候把盐业和其他买卖都装进去,给大夥都算上股份,定期分红,这让大夥都为自家忙碌,小心思能少些。”
这提议让展匀眼前一亮,用和刚才不同的眼神仔细打量刘进,然后才笑着开口:
“真不知道员外和什么人学过生意经,这法子看起来少赚些,到最后却是赚更多,员外这买卖做起来,记算小老儿一份,保不齐能传下去几代还能吃息分红。”
送别前,刘进把通善和尚喊过来记录,就在大车前和展匀把各项细节做了约定和备忘,甚至还让通善和尚多抄录了一份交给展匀那边带回去,然后才把人送走。
展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后,渑池县来人们也都陆续告辞,该表示的态度都已经表示,该观察到的或者自以为观察到的也都已经看到,眼下就是回去复命,为邻县出现了这等豪强做些准备,也为接下来的私盐生意变化做准备,有几位直接问了盐价,发现还是八文钱之后,立刻敲定过几天来采买。
也是狂口渡就在安平县境内,所以盐价是周边最低的之一,渑池这边就要贵一两文出去,还是大宗采买的价钱,渑池官道附近还好,据说西边和南边的山区零卖的价钱是十二文上下,且是涨价之前的。
太阳快要落山之前,刘家庄庄前空地一片狼藉,过来装卸的丁壮们也都累的满头大汗,但每个人都很兴奋,庄里的老人孩童则是在空地上收拾牲口留下的脏污之物,这可是肥田的好材料,庄内按照刘进吩咐给大夥煮了加盐的开水,晾凉后送出来解渴以往刘家庄是舍不这么多燃料的,但集市兴旺后,也有过来兜售煤炭的,这才能在集市茶棚和庄子各处敢多生火烧水做饭。
让大夥兴奋的不止是这加盐的凉白开,搬运的很多粮食直接就分配到每户每家,如今新老庄户家家没清闲,就连老弱妇孺都有各自的忙碌,所以粮食分配也相应的人人有份,知道有自家的粮食,再沉的粮袋子都觉轻。
“原本愁着过春荒,又多了这么多张嘴,心说怎么也饿十天半月的,结果顿顿能吃饱!”这是老庄户们的议论。
“都下山收留咱们了,能吃个半饱就是大恩大德,能管碗稀粥都是菩萨,这可是春荒时候,没想到连孩子都吃饱了,长个子了!”这是山民出身的庄户感叹。
除了发粮食,还有不少庄户了布匹,能做一身或两身衣裳的布匹,领这些的都是老庄户们了,其他人倒也没有什么嫉恨,都知道这些庄户几日前都把自家男人的衣裳给了出去,员外领着庄丁们说是借用,却没有还回来,甚至连原来那身都不见踪影。
寻常百姓人家,这半年日子好过了才扯布做新衣,结果就这么不见踪影,补偿也是应该的,稍微仔细些的还能看出别的,给的布匹都比实际上用的多不少,这或许不是补偿,还有奖励的意思。
在集市那边值守的人也都回返后,刘进还把事先承诺的银钱给庄丁们发了下去,当日在许家冲在前面被许家丁壮投掷的兵器砸伤的几位还多拿了不少,这等散财让新来的庄丁们各个眼热,虽然他们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可毕竟是相邻村庄,又有本村本庄的同龄人是“老庄丁”,就算彼此保密,也能大概猜出些来。
“员外,小的们都不怕拼命的,员外这么大方,给员外死也值。”这是耐不住性子,有话直说的。
“小的们全家都是员外的佃户了,员外就是咱们的老爷,咱们也有一把子力气,什么都行!”这是略微懂点弯绕委婉的。
刘进和这些新庄丁聊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尽管这一天下来没什么体力活,可昨日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刘进已经疲惫异常,此时浑身不住的冒虚汗,但还是装作无事的笑着答覆:
“你们连队都站不齐,走路都走不明白,什么时候练出来了,什么时候带你们做事!”
和现在这些老庄丁一样,新庄丁们同样不理解队列的重要性,就更不要说那些分解过的简单动作练习,虽然他们来之前就对庄丁训练有一定了解,可也在传言说刘进会在靠山的隐秘区域传授庄丁们高妙的武技,搞不好就是那个武将师父传授的窍门,还有人特意问过,在老庄丁那边成了个笑谈。
不过想让新来的年轻人知道队列与简单重复的刺杀训练的成果,就只能等待积累和积累后在实战中的应用了。
好在这种对话只是新来年轻人表现积极性的,他们同样知道刘进对人对事的公平公道,眼见着愈发兴旺,都明白今后的机会同样不少,只有几个心思重的更加着急,这几位隐约明白,晚一步搞不好要差不少,员外刘进再怎么奢遮,养这么多庄丁青壮已经是极限了,这第二波怕是永远比不上第一拨。
“员外,你看着不太对,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有人过来禀报,看到刘进神色不好,禁不住叮嘱几句,刘进苦笑,看似稳重实际上拖着脚步回到了自家宅院,回到院子就满身虚汗的瘫坐在那边,好在日常该凑过来的几位马上就要来到,倒不会让刘进昏倒在院子里。
即便稳重如通善,也在进来时候颇为兴奋,那些大车装载的物资,还有留下的大车和大牲口,都代表着将来的富足和希望,就连这几天心中仅存的忐忑不安都一扫而空,众人看到刘进的虚弱疲惫后,各自交换眼神就准备告辞,员外昨日还在昏迷中,看着今日又是接待各路人马,又是和展大掌柜悠然闲谈,还以为恢复了不少,看来是硬撑着。
“刘山,刘泉,你们俩去腾挪房屋,让铁匠两家和车夫们各家今晚都住进房子里,庄丁们那几个房子空出来,各家凑合凑合,和尚你和有德去款待车夫们,连福也跟着去,赶大车的这些人心思杂,连福去摸摸底,高贺丶张才跟着我,我要请铁匠和新来那俩小伙子吃饭,刘泉你去找几家会做饭的乡亲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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