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发烧(1/2)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的时候,周芫第一个睁开了眼。
火堆早就灭了,洞里还有点凉。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沈浣君蜷缩着睡在里侧,靠着徐逢渔,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徐逢渔靠在岩壁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沉得很。
她放轻动作,慢慢挪了出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洞口昨天升的烟早就灭了,灰烬冷透了。
周芫捡了些干柴重新引火,又抱来一抱带露水的湿树枝架在上面。白烟很快腾起来,顺着风向飘向海面。
做完这些,她转身去了后面的林子。
回来的时候,她怀里兜着一堆野果。天刚亮,果子上还沾着露水,新鲜得很。
进洞的时候,两个人还没醒。
周芫在火堆边坐下,把果子放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浣君和徐逢渔身上。
晨光从洞口斜进来,落在两人脸上,安安静静的。徐逢渔的嘴角还沾了点灰,沈浣君的头发乱蓬蓬的,两人都睡得很沉,大概是这两天太累了。
她就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逢渔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刚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第一反应是——热。
太热了。
洞里温度不高,火堆也灭了,不该这么热。他迷迷糊糊地以为是火堆又燃起来了,转头去看,火堆早就冷透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
热源不在火堆那儿,在他身边。
是沈浣君。
他心里一下,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刚碰到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浣君?他赶紧摇她,声音都变了,浣君,醒醒!
沈浣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缩在徐逢渔肩膀处。
徐逢渔拨开散落的头发,才看到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又重又急。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伸手去碰她的脚腕,昨天缠的布条还在,解开一看,脚踝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了,青紫里透着红,边缘摸上去发烫。
不是伤口感染。
徐逢渔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关于坠海的惊吓,对荒岛的恐惧,还有脚伤的疼、掉坑里的愧疚以及恶劣的环境……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一直在硬撑,撑到今天,终于撑不住了。
浣君?他声音发紧,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醒醒。
怎么了?周芫看到情况不对立刻走了过来。
发烧了,徐逢渔急得声音都在抖,也不知道多少度,这荒岛上连个温度计都没有……
他是真的慌了。
在外面的时候,发烧算什么事?一针退烧药、一瓶吊水就能解决。可这是荒岛,什么都没有,连干净的药布都找不到一块。
周芫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沈浣君的额头。
温度很高,烫得惊人。
她收回手,眉头微蹙,得先降温。
她说着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接点水,里面空气不流通,你把她带外面来,散散热。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了洞口。
徐逢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又低头看了看烧得迷迷糊糊的沈浣君,心里乱糟糟的。
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可每次出事的时候,最先冷静下来的,总是她。
周芫离开岩洞,脚步很快地进了林子。
她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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